雅集将近,胡馆一派忙碌,寇皖在前院支起胡饼炉,指尖翻飞揉着劲道面团,眼神专注得没了往日嬉皮笑脸——他特意琢磨了新配方,要在雅集惊艳众人,更要护好萧婉的绣品。萧婉坐在后院绣架旁检查定稿绣品,想起雅集需搭配清雅妆容,便收拾钱袋叮嘱寇皖:“我去西市买花钿和胭脂,你务必看好我的绣品,尤其是周登,他肯定还不死心来捣乱。”
寇皖拍着胸脯,东北腔贱萌又笃定:“梅子放心,有我在,插翅的苍蝇都碰不到绣品!别说一个周登,十个八个我也能赶跑,保准你回来绣品完好无损。”他把绣品放好,搬板凳守在旁,活像尽职的护卫。萧婉又气又暖,戳了戳他的脸:“别贫嘴,好好守着,我快去快回,别只顾着烤胡饼。”
“知道啦我的梅子大人!”寇皖摆摆手,目送萧婉消失在巷口,才转回前院忙活。他手艺愈发娴熟,烤出的胡饼外酥里软、桂香四溢,行人纷纷驻足购买,前院排起小长队,他忙得脚不沾地,竟一时忘了后院的绣品,只想着多烤些为雅集做准备。
暗处,周登躲在胡馆墙角老槐树下,满眼不甘——前几次捣乱都被化解,他发誓要让二人参加不了雅集,断了他们集齐碎片的可能。见萧婉离开、寇皖忙得不可开交,他赶紧换上破旧杂役衣裳,猫着腰溜进后院,盯着木桌上的绣品怒火中烧:“凭什么你们能参加雅集?我偏要毁了你们的好事!”
他一把抓起绣品胡乱卷起,本想藏去柴房,却记混了地方,慌慌张张冲进寇皖的原料库房,把绣品塞进面粉柜,还不小心碰倒了面粉袋。面粉撒了一地,沾满他的裤脚鞋面,他手忙脚乱去扫,反倒越扫越乱,满身面粉活像个“面粉人”,起身时腰带勾在柜角扯断掉落,他却浑然不觉,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忙完前院生意,寇皖猛然想起萧婉的叮嘱,心里一紧,扔下面杖往后院跑。见满地面粉、绣品不见,他瞬间慌了神,笑容尽失,急声喊:“绣品呢?梅子的绣品呢?王大娘!阿翠!快过来!”
王大娘提着菜篮进来,见此情景吓了一跳:“咋回事?满地面粉,婉丫头的绣品呢?”阿翠也慌慌张张跑来帮忙,急得快哭了:“公子,绣品丢了,姑娘回来肯定生气,雅集也参加不了了。”
寇皖强迫自己冷静,凭着多年做胡饼的匠心,他敏锐嗅到空气中除了面粉香,还有一丝绣线味,顺着味道冲进原料库房,目光锁定面粉柜。打开柜子,果然看到卷着的绣品,只是沾了点面粉,并无损坏。
“找到了!”寇皖激动地拿起绣品,小心翼翼拍掉面粉,转而气得咬牙:“肯定是周登干的!”他低头看到面粉堆里的腰带,确认不是胡馆的,越发笃定是周登的手笔。
这时萧婉提着花钿胭脂回来,见满地狼藉和寇皖手里的绣品,脸色一沉:“怎么回事?绣品怎么在你这?有人捣乱?”寇皖连忙递上绣品,语气讨好又愧疚:“梅子对不起,我忙胡饼没看好,周登乔装杂役藏了绣品,还弄撒面粉,这是他掉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