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的是你们。”
从那件事后谭大为就恨上了他弟弟,一直想找机会把谭小为扔了。但又觉得把谭小为养到这么大,花了不少钱,就这么白白扔了,实在浪费,不如换成钱。于是谭大为开始留心人贩子的联系方式。
于康是个刚入行的掮客,他知道好几户没有生育想领养孩子的夫妻的情况,苦于手上没有“货源”,也在找拐子。在这个过程中无意中认识了谭大为,臭味相投的两人一拍即合。
因为没有经验,两人选了那个因女主人瘟疫去世而荒废下来的宅子,以为没人会去那个鬼地方。哪知道这个世上不要命的人竟然这么多,交易到一半,他们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在那里的人给打晕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让人抢走了。
“警察同志,那个人抢了我一百多块,这是我好不容易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于康哀求审问他的警察。
“那是你借来作恶的本钱。”方头大脸的警察严厉地训斥于康。
于康不说话了。
“我们会去四周走访的,但找回来也是没收充公,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于康一脸绝望。
教训完谭大为,谭父和谭母不忍心谭大为坐牢,对旁边的警察说,“同志,我大儿子不是人贩子,他是给我的小儿子找送养的人家。”
“你家就这两个儿子吧。”警察说。
谭父顿了顿,“同志,我也没办法,我娘病了,治疗费十分高昂。给我娘治病就养不起小儿子,养小儿子就管不了我娘,我们全家犹豫了许久,决定效仿戏文中的郭巨埋儿奉母。”
“对对,就是这样的。”谭母说,“卖孩子犯法,送养总不算犯法吧。”
谭大为见父母这样说,也改了口供,“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是我爹娘让我给我弟弟找个好人家的。”
现在法律在送养收养孩子的问题上还是一片空白,但这不代表警察能允许谭大为钻这个空子,“你向于康索要四十块钱总不是假的。”
“是我猪肉蒙了心,向于哥要营养费,我不是人。”谭大为扇了自己几巴掌,见没人阻止他,觉得没意思,又停了。
“警察同志,我们是苦主,我们不追究是不是可以把我大儿子放了。”谭母问。
“不可以,这是刑事案件,就算你们不追究也不能逃脱法律责任。”
“谭大为不是未遂吗?”谭父忍不住说。
“未遂有未遂的判法,想要一点责任都不承担是不可能的,你也是个有工作有文化的人,该明白这个道理。”
谭父觉得他就是太明白了,要是大儿子判了刑,他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就两说了。
谭母见他们求情不管用,到休息室把被安置在那里的谭小为生拉硬拽了过来,“快向警察同志替你大哥求情,说你不追究你大哥的错处。”
谭小为被他娘拽的胳膊疼,又哇哇地哭了起来,警察局里乱成了一团。
“手心手背都是肉,下面的孩子不和,为难的是做父母的。”浆水摊子的人了解到具体的缘由,不由得唏嘘。
陆猫猫点头,觉得人类该向它们猫猫学习,孩子大了就分家,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伦理问题了。
听完八卦,陆猫猫离开了这里。它在空气中嗅闻了一下,找到了谭小为的味道,追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