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衡的人在大会前两天把衣服送到了公司。
两排衣架沿着小会议室的墙面排开,深色防尘袋上依次挂着姓名、日期和使用场次。周砚延两套,周予峥三套,周序宁三套,对应的衬衫、鞋和配件分别装好,外面的编号与签收单一一对应。
王丽婷站在衣架前,从第一套开始往下核。
店长跟在旁边,把最后一次修改逐项报给她。
“周总第一套的肩背重新顺过,第二套没有改动。予峥总三套都按上次确认的尺寸处理。周小姐第一套袖口按表位留了空间,第三套裤长收了半公分。”
王丽婷在对应的位置打了勾,又看过鞋盒和配件盒上的标签。
“明天下午直接送酒店?”
“对。房间号确认以后发给我们,三个人的衣服分别送到各自房间,配件已经按照场次装好。”
王丽婷把酒店对接人的姓名和电话补到签收单后面,继续核完剩下的数量。店员将确认过的衣服重新排好,推到会议室另一侧。
周序宁十点半进来时,签收已经接近结束。
她刚从项目电话会上下来,电脑还抱在手里。王丽婷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三套都到了,尺寸按上次确认的做完了,明天下午直接送酒店。”
周序宁把电脑放到桌上,走到自己的衣架前,依次看过三个标签。
“好。”
店员从旁边取来一只扁长的浅灰色硬盒。盒盖中央压着栖衡的烫银标识,没有日期和场次,只在侧面贴着周序宁的姓名。
店长将硬盒放到桌上,揭开盒盖,把覆盖在上面的薄纸向两侧分开。一件浅杏粉的衬衫整齐地叠在里面,面料沿着折痕自然垂下,在灯光下浮着一层很轻的光泽。
周序宁看了一眼,认出是那天在店里摸过的那件。
“予峥总后来让按周小姐的尺寸另外做了一件。”店长说,“不在大会三套里面,这件单独给您。肩宽、领口和袖长都按您的记录重新做过。”
店长没有把衣服取出来,只将薄纸重新覆好,合上盒盖。周序宁接过来。
“好,谢谢。”
店员替她将硬盒装进同色的手提袋,放到电脑旁边。王丽婷核完最后一页签收单,签下名字,将文件夹合好,又取出一只深绿色的盒子。盒身边缘压着细密的纹路,盖面正中嵌着一枚小小的金色皇冠。
她把盒子放到周序宁面前。
“还有这个。”
周序宁的目光在盒盖上停了片刻,伸手打开。
米白色内衬中放着一只腕表。银白与玫瑰金交错的五格表链收拢在盒中,三十一毫米的深灰色盘面压着细密的光,表圈嵌着一周排列紧密的钻石,三点位置的日历窗覆着微微凸起的镜面。
整只表没有做得张扬,灯光落下来时,钻石与表链上的暖色金属才同时亮了一瞬。
“大会当天戴?”周序宁没有立刻去拿。
“试试?”
周序宁把左手伸过去。表链扣上以后,玫瑰金从银白色链节之间穿过去,三十一毫米的盘面落在她腕骨上方,没有被手腕压得细碎。王丽婷托着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又让她转动两下。
店员从衣架上取下第一天的外套,递给周序宁。她把左手伸进衣袖,抬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衬衫袖口随着动作退开一小段,深灰盘面和细钻表圈从袖口下面露出来,手臂放下以后,又重新隐回衣袖之间。
店长退后一步看了看。
“表位就是按这个尺寸留的。”
王丽婷也看过一眼。
“不用再调。”
周序宁解开表扣,将腕表重新放回米白色内衬中。绿色盒盖合上以后,那枚金色皇冠重新落在正中。
“这个找谁登记?”
“不用。”
周序宁停了一下。
“大会结束以后,我再拿给你?”
王丽婷把表盒推回她面前。
“周总说,先放你那边。”
周序宁抬眼看她。
王丽婷已经低头整理签收单,将店里留存的一联重新放回文件夹。
“明天记得自己带上。”
周序宁没有再问,把绿色表盒放到浅灰色衬衫盒旁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