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只小猫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心情似乎好了些,“说错了吗?”
姜稚鱼被他一噎,反驳的话也说不上来。
好像……是没错……但他也不可以这么说啊,爹娘都还在,客人们也还在听着呢。
沈轻舟眉头深蹙,什么「与我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这男子分明是登徒子的行为!
他看着两人的亲密举止,心中暗暗心痛,他不在京城的这些年,他的小鱼儿就被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男子骚扰。
他上前一步,脸色微沉,想将姜稚鱼从夏凛汌的怀里拉出来,看着夏凛汌的眼神和语气都不善起来。
“此言差矣,小鱼儿有自己的营生,自己的家业,何来吃住共用一说,请兄台慎言。”
“还有,请你放开我家小鱼儿,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姜稚鱼听得一头雾水。
事情好像在往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他们俩说的话,她渐渐有点听不懂了。
轻舟哥平时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突然这么不客气了,而夏凛汌平时说话都是正正经经的,今天的话里怎么阴阳怪气。
她看看夏凛汌,又看看沈轻舟,总觉得他们的话好像是话里有话,她又不敢妄加揣测,要是闹了笑话,就更说不清了。
她就这么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有唇枪舌战,但各不相让,她嘴边那句要介绍的「我的夫君」,怎么也插不上嘴。
夏凛汌的嘴角不爽地往下瞥,看着沈轻舟的眼神也像是寒冬里屋檐下的冰,冷而且杀伤力强。
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居高临下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挨着站在他身侧的姜稚鱼,侧头的时候还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香味。
“慎言?”
他冷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扫到沈轻舟的脸上,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一般,“对我不客气?我说的可是实情,你问她,她每日回的是谁的府中?每日睡得是谁的床?每日同塌而眠的又是和谁?”
夏凛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沈轻舟的心上割上一刀。
沈轻舟的脸色深深沉了下来。
姜稚鱼想不明白,怎么没说两句话,就吵起来了。
“你们别吵了……听我说……”
她一边拉着一个,希望能让两个人都冷静冷静。
早知道就早点介绍他们的身份好了,都怪自己,哎。
沈轻舟无视姜稚鱼的阻拦,声音高过了她,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节也被捏得发白,指尖戳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镇定,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小鱼儿是什么关系,但你决不能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说话,对小鱼儿不尊重,我沈轻舟第一个不答应。”
他侧过身,对着姜稚鱼说道:“小鱼儿,你先回堂内去,这里我来处理。”
“呵。”
夏凛汌冷冷呵了一声,紧跟着又笑了一声,落在沈轻舟的耳朵里,像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替她处理?”
他说着,微微偏了偏头,眼神从沈轻舟的身上落到了姜稚鱼的身上,看着姜稚鱼着急地劝架,语气里又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质问。
“你,是以什么身份?嗯?”
沈轻舟拦住姜稚鱼劝阻的手,挺直了背脊,声音铿锵有力道:“凭我,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一个青梅竹马。”
夏凛汌将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不爽感到达了顶峰,舌尖顶了顶腮,看向沈轻舟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他扫视着沈轻舟这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又注意到他衣袖下攥紧的拳头,以及他一手拦在姜稚鱼面前的姿势。
他冷着脸,两步并一步走在他们跟前,将沈轻舟身后的姜稚鱼拽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揽住她。
随后他的五指自然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住,宣誓了主权。
姜稚鱼呼吸都一滞,虽说两人合着三八线睡在一张床上,但真正的亲密举动是没有过的,而且夏凛汌一直都很守规矩,生怕对她有不好的影响,但现在,这只比她大上一圈的手,正握着她的。
他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正在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明明温度不高,却烫得她慌了神。
她心跳都跟着乱了。
想抽回来,但他不肯,力道还不紧不松地握着,既不会弄疼她,也不会给她挣脱的机会。
“沈轻舟”,夏凛汌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兴奋开了口,“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不是轻漫她,也不是不敬她。”
他看着沈轻舟的眼神里带着某一种残忍的快感。
“我说的那些,是事实。因为——”
“她是我的妻。”
“我的妻子,回的是我夏府,睡的是我的床,夫妻恩爱自然形影不离,这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