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生意夫人说了算。”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
“喂,可能会赔钱的,到时候你们整个夏府都不够赔的。”
姜稚鱼故意吓唬吓唬他。
“这倒是不用担心,我的私房钱已经够夫人挥霍的,夏府的根基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回轮到姜稚鱼傻眼了,这镇南王府到底是多有钱啊,敢情她随便抱住的一个财神爷就是财神爷界的顶配?
夏凛汌看她反而发懵的样子,轻笑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石桌上。
她低头一看,面额大得她数了好几遍才数清楚有几个零,抬起头看着他,嘴巴张着合不上。
可是她看着手里那张被折成方块的银票,银票上还带着他胸口的提问,像是将她整个人都融化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银票,看了很久,好一会儿她才委屈巴巴地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有日光,有槐树叶的影子,有天有地,也有她。
只有她。
“夏凛汌,”她的声音听上去都感觉快要哭了。
他依然动作轻柔地安抚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注视着她,“嗯。”
“你把银子都给我了,你以后怎么办?”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夫人是在担心这个,心里认不出笑了来,“那我以后跟着你了。”
“你开馉饳店,我就当你的伙计,你会给我发工钱的吧?”
她被他这么一打趣,委屈倒是一扫而空,话语间更为娇俏,“你少来,我认真和你说话呢,你严肃点。”
“我说真的啊。”
他现在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给你发,”姜稚鱼故作咬牙切齿,说道,“给你一天三碗药膳馉饳,不能再多了。”
没想到他还真的认认真真思考了起来,随后点了点头,“夫人说够了,那我便是够了。”
“夏凛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石桌上的地图被风吹了一下,卷起一个角。
她手去按住,手心覆在地图上。
夏凛汌的手也伸了过来,转而覆在她手背上,随后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两个人隔着一张地图,隔着一座京城的街道和巷弄,隔着她画下的那些圈和还没有画下的那些圈,手叠在一起。
“夫人不用担心这些,只要你想做的,为夫都愿意支持你去做。还有,我夏凛汌供得起。”
姜稚鱼听到这些,眼眶忍不住发酸。
这不是一些很普通的话吗,为什么他说这些的时候她觉得心里好像很满一样。
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对象,好像有了无条件站在自己身后支持她的爱人,还有真正的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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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这天,姜稚鱼天还还没亮就起来了。
宝婵端着烛台进来,替她把发髻绾好,还换上了那件新做的石榴红褙子。
褙子是专为开业裁的,领口绣了一小枝桂花,袖口滚了暗绿色的边。
夏凛汌虽然忙着军务,但对于她的事情一点都不含糊,她想得到的和没想到的,他都考虑到了。
不过她今天倒是有点格外的紧张,在妆台前多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把白玉簪子别了三次,每次都觉得歪,第三次才满意。
这是夏凛汌给她的簪子,有它在身边,她就能假装夏凛汌在身边支持她一样。
铜镜里映出她身后的窗纸,窗纸外面天还是深蓝色的,东边才翻了一线鱼肚白。
东大街的晨雾还没散尽,「姜姜一碗」的匾额就挂上了。
虽然游戏里已经有了记录,但那块牌匾是夏凛汌请了最好的工匠用整块楠木雕的,四个字还描了金边,远远望去,在初冬的薄雾里亮着像是四盏小灯笼。
姜稚鱼站在门口仰着头看那块匾,脖子仰得酸了,可舍不得低头。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
“姜”字的最后一笔的旁边,被雕成出一个小小的馉饳形状,圆滚滚的,她盯着那个小馉饳看了好几遍,嘴角翘得老高。
想不到她和夏凛汌还有不谋而合的时候,她当初拿着草图给他的时候,他也觉得光写四个字少了些什么。
于是两人在书房里你画我画折腾了好几宿,最后还是用的姜稚鱼那个小馉饳的方案。
当时她还记得自己得意地跟他说,“这才叫设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