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李嫱嫣满上了茶盏,游刃有余道:“不好。店里太忙了,我抽不开身。”
本来李嫱嫣今天来是胸有成竹的,毕竟谁不想在太后面前露个脸呢。
没想到姜稚鱼直接给她一口回绝了,李嫱嫣着急忙慌地追问:“为何呀?这事儿我都已经和祖母提过了。”
她看着李嫱嫣的表情,这个骄傲的公主眼巴巴的求着她,倒是有那么几分可怜的模样,不过她也没说谎,店里太忙了确实抽不开身。
而且李嫱嫣这种先斩后奏的办事风格她并不十分喜欢。
李嫱嫣见她无动于衷,开启了撒泼耍赖撒娇攻势:“去嘛去嘛,好表嫂,本公主求求你了。”
说到底,李嫱嫣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而已,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其实她们两人心里都知道,李嫱嫣就是嘴硬,心里早已承认姜稚鱼的身份了,不过有时候嘴上不饶人而已。
姜稚鱼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她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真的要什么好处和报酬,宁乐公主的祖母也是夏凛汌的祖母,她要是能出一份力贺寿,对夏凛汌来说也是好的。
李嫱嫣一听有戏,马上答道:“大不了,本宫不和表嫂抢表哥了,好不好?”
她听李嫱嫣连夏凛汌也开口说要放弃,看来这太后的寿宴献礼真的让她挺苦恼的。
她最终努力憋着笑,答应了下来,“好。什么时候?”
李嫱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搁在桌上,封面上是太后的寿字纹,翻开里面写了日期,是下个月的初八,地点是德寿宫的正殿,邀请姜稚鱼入宫为太后寿宴现场制作药膳馉饳。
请帖上盖的私印是太后的。
看来李嫱嫣说已经和太后提过此事,不假。
寿宴那天,天还没亮姜稚鱼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纸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只有最东边的天际透出一线鱼肚白,像一幅水墨画上不经意洇开的一笔淡彩。
视线从窗的方向收回来,她侧过头去,看见夏凛汌还睡着,面朝着她,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她的耳朵贴过去才能听见,温热的,一下一下的,拂在她的脸颊上。
痒痒的,怎么有人连睡觉都这么好看。
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鼻梁,直到他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似乎要醒来,她赶紧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披上外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今天要进宫。
太后寿宴,她被特邀承办“长寿馉饳宴”。
六道药膳馉饳,寓意“六合同春”。
出不得错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定了定神。
可不紧张那必然是假的,纵使是游戏世界里的太后,那还有陛下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莽撞不得,马虎不得。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将窗户关上了。
窗框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把冷空气隔在了外面。
手的主人夏凛汌正站在她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又让人心安的感觉。
他的手从她肩侧绕过去,搭在窗台上,没有收回去,就把她这么圈在了窗台和他之间。
“我吵醒你了吗?”
姜稚鱼被困在这一方天地,近距离闻着他身上的冷檀香气,很难不去回想昨晚被他缠着晚安吻的时候,她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手这么凉,怎么不多披一件衣服?”
似是刚睡醒,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哑意,像是低沉的琴弦被轻轻拨动的感觉。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侧过脸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廓。
“痒……”
他的鼻尖是凉的,蹭在她耳朵上,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却也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