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长大了。
“我应该还要上几年。我有太多不明白的东西了。”云欺抿了下唇,轻声说。
肖琼江未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没有揭穿她模棱两可的语背后的真正含意。
也不知是不在意,还是同病相怜的心怀怜悯。
—
云欺弯腰坐下,却发现桌兜里放着什么东西。她歪斜着身子,低下头看去,沉默地看着一只被拔了毛的生物。
它的眼睛睁得很大,像生前遇见了极惊悚的事,嘴巴张成一个龟裂般的角度,仿佛是线条粗砺的模仿画,被主人精心摆放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角度,此时此刻,正直勾勾地凝视云欺的脸。
云欺抖了一下,原本伸进包里打算拿书的手骤然顿住,一言不发地与那已经死去的小生物对视了片刻。
旁边座位上的同学闻到气味,发出了隐隐的骚动声,并不明显,很快就被聪明谨慎的人制止了,可云欺还是听到了。
“他们又在‘狩猎。’”
“这可怎么办?之前不都是在低等级的教学楼里选吗?怎么今天蔓延到我们教室了?”
“只要不和‘罪人’说话就没事,那些审判者,从来都不伤害与罪人无交集的人”
“我前几天和‘罪人’说过一句话,怎么办?我会不会也被抓去?”姑娘害怕的声音都在发抖。
云欺抿了下唇,站起身从那些噤若寒蝉的姑娘身边经过,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欺也不在乎他们背地里是怎么商量疏远她的,那并不是眼下最大的问题,就算不去解决,也并不会发生威胁到生命的事情。优先级排在解决事情之后。没人撑腰,就只能自己积极地寻求解决办法,不然就得继续被欺负。
找到记忆中的管器材的同学,云欺问他"你有多余的塑料袋和手套吗?"
"没有。"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道。
“好。”云欺点头,下意识想说没失系,却突然想起来,对方却并没有讲对不起。
云欺于是只好把话咽回去,改为叹了口气,在暗处不友好的目光注视下回到自己的座位,正常等到上课铃响起,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