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好像是云侯夫人提议的,要不要……”
要不要借此机会敲打云侯?
薛含隐并没有把这句话真的说出口。只是他跟着宋明烛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能猜的到他的想法。
宋明烛瞥了薛含隐一眼,“朕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他们不是想表现吗,那就让他们表现看看。云侯暂时还是不要放了。”
“是,陛下。”
“澜儿……”皇帝突然生疏地喊,“太子,最近有什么异动吗?”
“陛下……没有。皇后娘娘倒是挺关心他的。但看样子却并不打算做什么。”
“真是奇怪,以往皇后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参与,虽然很多非朝堂的事情是她做的,她却从未在朕和太子之间明确地站谁。”
虽说母凭子贵,但是皇后这把刀暂时用的趁手,如果她不犯蠢想让澜儿提前登位,没有重大差错的话,他暂时也是没有废后的打算的。
只是他总要留个后手。
“太子那边也要派人盯着,一有异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另外……”
“必要之时,不必在乎太子的身份,有用远比身份更重要。太子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有选妃吗?”
“没有。但是皇后娘娘好像在准备着筹备。”
“知道了,下去吧。”
待薛含隐退下,宋明烛才堪堪松了一口气,略微疲惫的身体微微扶着墙,像踽踽独行一般。
好像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很多年了。
“陛下怎么就没想到好好对自己?”
不远处,一个声音成功引起了宋明烛的警觉。
他反问道:“你来干什么?”
“臣难道不该来吗?”
“臣不来的话,陛下怎么办?”那个人笑着道,“陛下难道不怕吗?”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他突然变了称呼,“臣子们渐渐羽翼丰了迟早会有不忠心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你是否还能像当年一样取胜?”
他笑了笑,“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从来粉饰太平而已,我说的不对吗?”
“如果是来反驳我的决定,那你真的是白来一趟。”
男人笑了笑:“最近敌国倒是太平得很,之前的仗打完之后云侯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现在还不放人,是在等谁?”
“沈临府刚走不久,你就这么急着动他的儿子,让我想想……”
男人笑得嘴角猖狂:“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身上?”
“住口。”皇上的声音带了些独有的威严,在这个帘幕间微微回荡。
“别急嘛,我可以帮你,不心动吗?”
“从你当年给沈家儿小子封封号的那年,就已经想到了今日的结果吧?真是好狠的心。”
丞相现在因为科举的事情自顾不暇,所以当然不会对这个事情了解过多,时机正好。
宋明烛想,他只需要再有一个理由就好了。
就可以彻底扳倒云侯了。
宋明烛卑劣地想,只要云侯没有后代,就彻底对他没有威胁了,只是如果再选拔武将的话,还要再废一番功夫。
向来分成好几派的朝堂,估计又要重新洗牌了。
“洛青绯……你最好乖乖的,不然估计没有人能保得住你。”
“一介女子而已,况且并没有什么势力,陛下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略微的恐慌感呢?
宋明烛刚刚想到这,就听到了外面的一声尖尖的通报声:“陛下……丞相求见。”
宋明烛闭了闭眼,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宋明烛屏退了旁人。
直到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眼里已经无喜无波,刚刚在他身旁共同对话的男人也早就已经不见了。
没有急着下达命令,宋明烛清了清嗓子:“传我口谕,让他进来吧,别在外面待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丞相。”
烛火如豆,在外面如孤如竹的男人听此,没有跟随太监的指示,而是轻车熟路地便大步迈了进去。
“回陛下,老臣参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么晚了爱卿还来我这里做什么?”宋明烛低头俯视着地上单膝跪地行礼的莫子单丞相。
“老臣有一事要启奏。”
“说。”
“陛下不知,朝陵国最近给我朝快寄了一封信,老臣特来禀报,所以还望陛下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批复的地方。”
一封用羊皮卷制成的纸卷被递到皇帝眼前,高大沉稳的宋明烛看着莫子单渐老的眼睛,最终还是道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