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是东，

西是西。

东不是西，

西不是东。

东就是西，

西就是东，

真不是个东西。

南是南，

北是北。

南不是北，

北不是南。

南就是北，

北就是南。

南北不是东西。

我不往东，

你不往西，

我们该往哪里去？

往东就是往西，

往西就是往东，

世界原不分东西南北。

我不是东西，

你是东西。

我们都不是个东西，

我们又都是个东西。”

他念完躺倒在地，嘴中发着“呜呜”的声音。

“裘警官，不要胡言乱语了，醒醒。”李狱长上前蹲下身子，摆弄着裘洛的四肢。

“尸体不是我偷的。”裘洛的语音含糊不清。

李狱长眼一瞪，说：“偷就偷了，把金条还回来就行了。”

裘洛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说：“我不想坐牢。”

“没人让你坐牢，只要你老实交代。”李狱长的面部显得僵硬，“他还跟我说话，只是一些对不上，看来神志不清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前不知道他有这毛病呀，现在要不要送医院呢？”

“我是警察，不许动。过那边去，双手放在头上，蹲下。”裘洛的右手做出枪的形状。

李狱长略抖身子，说：“好的，我不动。”

裘洛把右手放在头上，又放在胸前，说“我的脑子中电了，身上也发麻。”

李狱长摸了摸裘洛的胳膊，说：“电打上也没有你抽得这么厉害。”

“我像被吊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裘洛举起手又放下。

李狱长猛吸一口气，借呼气的力量说：“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

裘洛的身体不动了，平静地躺卧在那里，像泄了气的皮球。

李狱长摸摸他的前胸，又翻转他摸后背，回头问：“他这是抽风呢，还是上天在惩罚呢？”

一狱警把嘴凑到李狱长的耳朵处，说：“小心金蝉脱壳、壁虎断尾之计，他恐怕是在装疯卖傻，想借机逃脱。”

李狱长左右挪动着下巴，说：“我最恨人欺骗我，欺骗是把别人当动物了。给我把他带回去，照动物一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