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言余恪迷糊中睁开眼,转过来转过去的看,胳膊下压着一颗脑袋,他嗡一下炸了,“诶!?”
把胳膊轻轻抬起来,挪动着肢体坐起来,大气不敢喘,手在半空中犹豫了半晌,撩开点点被子。
深呼吸!“阿罂!?”
被窝里的立罂正睡得香,春光无限,光秃秃的胳膊、肩膀,都留着他的咬痕。
脸有点因呼吸不畅闷出来的红润,眼角还有昨晚奋战许久留下的泪痕,此刻,应是不会轻易醒过来。
他将被子往下扯扯,不让它完全盖住立罂,又撩了撩盖住自己的被子,吞了吞唾沫,自己肩上、胸上,也皆是咬痕,脑袋里都是昨晚的场景,越想越美,还不满足的舔了舔唇。
想着想着,还差点笑出声,又转过身,俯身而下,直视立罂的脸,右手手指放在他唇上轻轻滑动,吐息敷在手指上,不自觉越靠越近,隔着手指轻吻。
慢慢爬起来,蹑手蹑脚的拿了衣服出去,转悠了一圈,敲门都没人应,才知道家里只剩他俩了,去洗漱冲澡,拿着湿纸巾回了卧室。
轻手轻脚,拿纸巾给立罂擦擦眼角的泪痕,脸颊,脖颈上留下的黏糊汗渍,空调吹得再舒服,这么睡着,也不会太舒适。
挑了套自己的漂亮衣服,放在椅子上,收拾了垃圾,做完一切,拿着手机和包出了卧室,轻轻关上门。
低着头拿手机操作了番,去角落小箱子里找了新的备份的洗漱用品,美滋滋的拿去洗漱台上和自己的放一起摆好,嘴唇闭着,靠近些能听见他在哼小曲,整个人都春风满面。
准备了多人份的物品,坐在沙发上,看着买的东西到哪儿了,手机上传来州落秋的消息,[醒了吗?昨晚的事还要我复述吗?]
嘴唇的弧度就没压下去过,快速回复,[醒了,我买了菜,中午回来吃饭,我做,你带点苹果回来,你这些水果都不太新鲜了,阿罂不能吃。][挑点好的啊!]
州落秋:[啧啧啧,阿罂~不~能~吃~][等着吧。]
州落秋:[你们下午还去公司吗?]
言余恪:[不去,过两天带他回去。][噢对,消肿的那些药膏,你再多买点儿,你这都没了!]
州落秋:[知道了知道了。]
放下手机,美滋滋的靠在沙发上,止不住的笑出声儿。
手机上买的菜显示送到门口了,快步走过去拎进来,通通提到厨房去,带上小黄鸭的围裙撸起袖子就是干。
我一大早睡眼惺忪的被阿宁挖起来,他给我洗脸刷牙,扛着我出去上班,忙完工作,又急匆匆提前下早班,还惦记着家里的俩人。
收到言言的消息,现在,正在水果店挑选,我站在这水果之王面前,挑花了眼,耷拉着脑袋对阿宁说:“阿宁,苹果种类这么多吗。”
他手里还抱着个平板处理工作,头也不抬的回复,“嗯,每一个都买点,总能撞上小罂喜欢的。”
我拽着他的衣角,怕他走路摔了,一手捂着脸对着这满面方格的苹果。
“那就,每个都买点吧。”
快速挑选,买了大堆苹果放在后座上,又挑了些wifi三人组都喜欢的樱桃,“等他俩结婚,就是wifi四人组了吧。”小声嘀咕。
搬完东西,我启动油门开车回家,不说技术多好多快,都只求一个稳字,路怒症?在我身上,不存在的。
快十点半时,立罂醒了,像还没清醒,懒懒的样子,站在卧室门口还穿着那身黏糊带酒气的衣服,手臂上挂着言余恪给他挑好的干净衣服,听着厨房的切菜声,没注意,打着哈欠,进去洗漱洗澡换衣服。
新牙刷洗漱台上放在手边,非常明显的位置,拿起牙膏都还是迷迷糊糊半闭着眼。
擦擦手上的水,闻到传来的菜香,勾着脑袋就过去了,现在厨房门口,看着一身居家服的言余恪正在炒菜。
言余恪余光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显得松垮,是换了自己的衣服,心里得意得爽飞,“醒了?你去坐着吧,等会儿就能吃饭了。”“要是太饿了,旁边的零食架上的都能吃。”
立罂唰地脸红,“好,好。”
脑袋空空如也,转身去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坐着,“嗯?”再一看,每个椅子都有很软的垫子。
喝了桌上的水,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循声望去,是州落秋和宁洱回来了,提着一大堆东西。
看着立罂起身走过来,略带羞涩,“州州哥,我帮你们拿。”
“好好好,来来来。”他从我手里拿过去几袋苹果,三大坨人抱着东西放在冰箱旁边的地上,松了口气,大热天的,累得我坐在椅子上喘。
阿宁给我扇着凉风,还是抵不过热气:“这空调,怎么感觉没用啊。”“好热。”
立罂融入得还不错,虽还有些生,不过,他现在正开着冰箱,将我们买的水果都放进去。
小罂:“州州哥,你们也喜欢吃苹果吗?”
我:“诶?嗯,喜欢。”都吃,反正不讨厌。
购物袋里还有一堆消肿的药以及保险T,立罂看见的时候,脸红了一阵又一阵,轻车熟路的放到房间里去了。
言余恪一趟一趟的搬运他做的菜,煮山药,肉泥粥,蒸南瓜,清炒菠菜,西蓝花,冬瓜汤,丝瓜汤……
宁洱过去帮忙,洗了点樱桃,切了苹果,调了个蘸水端出来,立罂坐在我对面,看着这些菜,低着眼,微微红了脸。
我给他递筷子,“喏,小罂。”
最后的菜端出来了,时间卡得刚刚好,十二点半。
言余恪的筷子勺子就没停过,菜都没往自己碗里放,立罂接过一次又一次,“言言哥,可以了可以了。”
一桌子,我吃的索然无味,倒是看他们谈恋爱有意思,为了掩饰我的姨母笑,一个劲儿的给阿宁夹菜。
阿宁轻敲我筷子,指了指手机,我拿起来瞅了瞅,他给我发了一堆消息,[不好吃,别夹了。][老言这厨艺,你还指望我能给他吃完吗?我能吃几口就不错了。]
没忍住笑,被言余恪发现了,“怎么?就是腻歪你们。”
我挥挥筷子,“不是,言言,你这个厨艺,你就别小罂夹菜了吧。”“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抓住男人的心就是要抓住他的胃。”
言言瞥了几眼小罂,泄了气,“阿罂,我会学的。”
小罂:“啊?昂,好。”也是默认了,不好吃。
我笑得更崩溃了,“那你学快点,我也想尝尝你做饭好吃是什么样的。”
言言:“阿罂,我做饭很难吃吗?”“我以前做饭,也没那么难吃啊…”
立罂被问住了,歪着头和我们咯咯笑,剩言余恪在那儿尴尬,“都怪州落秋,天天吃他们的饭,都给我养刁了。”
红痕消下去大半,基本休养好了,立罂接着去上班了,离职的申请也撤回了,言余恪跟个跟屁虫似的,天天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就把立罂叫他办公室,关上门一呆就是整天,天天上下班都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