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之后,立罂就一直吵着闹着扒着我们要去鬼屋玩,言余恪没说啥,默默同意,自家老公嘛,说啥是啥。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想去,我怕鬼,真鬼假鬼我都怕,偏偏立罂使出来十八般解数,撒娇打诨耍无赖,通通用上了。
我在我的办公室里把耳朵折下来捂着,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小罂在旁边叨叨叨,任由他说什么,我就回复,“不去,我不去。”
宁洱站在身侧也假模假样的帮着州落秋捂住耳朵,言余恪在对面小沙发上端着咖啡满脸悠闲。
小罂:“州州哥,去嘛去嘛,你一个呆在家多无聊啊。”
小罂:“我保证我会保护你的!现在的鬼屋没有那么恐怖的,都是搞笑的多。”
小罂:“州州哥,这个鬼屋很好玩的。”
我:“不去。”“就不去就不去。”
他碎碎念走到言余恪身旁,扯他衣袖,“言言哥,帮我帮我。”
言余恪哪儿经得住自家孩儿这么撒娇,刚说一句话,就起身了,拉着他一起过来。
还转头对着宁洱说:“阿宁哥,我们去鬼屋嘛。”
宁洱歪歪头看着趴在桌上的州落秋,“我跟着州州,他说什么是什么。”
言余恪的胳膊又被拉着摇摇晃晃了,手放在可怜兮兮的立罂脑袋上,“州州,要不,试试?”
我状态依旧:“试什么?你重色轻友啊狗贼!”
“你忘了我俩被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求别人带我们出去的时候了?”
小罂:“言言哥,你们,被吓成这样啊?”
阿宁:“嗯,趁着我外派,两人差点没给带他们出来的人撕成两半,耳朵都快聋了。”
“出来在鬼屋门口蹲着给我打电话,我到的时候,两个人怂得缩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声音哑得跟鸭子似的,腿都蹲麻了还不敢起来,扶着他俩去歇会儿,能慢慢走路了才回家。”
立罂望着言余恪,泛起邪笑,“言言哥,我想看你玩鬼屋的样子,你放心,我肯定保护你。”
言言:“行啊。”
小罂:“州州哥,你要是实在不想去,那我们下次一起去爬云照山吧。”
我咻的睁开眼,抓着阿宁的手放开耳朵,抬着脑袋对着他,“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爬?不能换个山吗?”
小罂思索一晌:“大概再过几个月冬天去爬吧,爬山暖身子嘛,其它的山离我们远,就它最近,宣传的景也好看,也不是太高,爬一爬试试,拿它练练。”
小罂:“州州哥,爬山你也不想去吗?”
言言:“州州,怎么了?爬山你也开始害怕了吗?”
我垂眸,无神的看着桌面发呆,阿宁的手在我眼前晃悠,“州州。”
回过神,拉着阿宁的手,一直扫兴不是我的风格啊,对着他们郑重其事的说:“鬼屋和云照山,我只去鬼屋,不去云照山。”
小罂:“是同意去鬼屋,不去云照山是吗?”
我:“嗯。”
小罂:“好!我们周末就去鬼屋,我们也不去云照山,换个山!”
我满头问号:“嗯?我怎么感觉你在钻我空子,听到规则,确定规则,运用规则。”
三个人对着我傻笑,阿宁俯下身在我耳边,“就是套路你的,笨蛋。”
无奈扶额苦笑,“好好好,栽你们仨身上了。”
[前人栽树鬼屋]
周围人声吵杂,拿着冰水咕噜咕噜喝着,站在树荫下老远望着鬼屋的名字,“这名字还挺文艺。”
wifi四人组,今天穿得跟花蝴蝶似的,坐没坐样,站没站样,领了号排队等着,我左手拿着水右手拿着手机,宁洱拿着小电风扇对着冰棍向我吹。
言余恪坐在有垫子的地上,双手向后撑着,立罂在他岔开的腿之间坐着啃雪糕,时不时腾出手拿着小电风扇给自家乖宝吹吹。
我热得皱眉:“我们等多久了?”
阿宁:“快俩小时了。”
小罂:“没想到这么多人,我们换旁边那个鬼屋吧州州哥。”
我:“旁边那个不恐怖吗?人多吗?”
小罂:“不恐怖,人可能也多,不过…”
他掏出自己两边鬼屋都买了号的票,“喏,我防了一手,就看哪边快。”“那边可能短一点,所以快些。”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确实快些,排队进去的速度都快些,[后人乘凉鬼屋],“也挺文艺啊。”
阿宁/言言:“我没意见。”
我:“那我们过去吧,估计快到我们了。”
“好耶~”立罂站起身拉起言余恪,闲庭散步般走过去,偶尔看到出来的人,或兴奋或面无表情或腿部轻颤。
我:“这么恐怖吗?”
阿宁:“有我在。”
小罂:“不恐怖的,州州哥,我保护你!”
“行吧。”走过去没排多久,四点五十几分就到我们了,刚好是最后几波人,玩完出来吃晚饭,心里还在打鼓,“深呼吸深呼吸,没事的没事的。”
被他们拱着进去了,有空调,很凉快,不过搭配这个色调,阴森森的。
时不时传来几声前面人的声音,我死牵着阿宁的手,走在言言他们身后,让他俩打头阵,就算有什么鬼,也是他俩先看见。
七拐八拐,好几只鬼在路上窜出来吓人,全是言余恪的惊吓声,“啊!”“啊啊啊啊,鬼鬼鬼啊!”
手捂着自己心脏,被吓得往立罂怀里狂钻。
一把年纪了,这种情况下,着实很难分清是心悸还是心动啊。
每次他被吓到惊叫,我都紧急避险快速闭上眼侧过头埋在宁洱肩膀上,后脑上适宜传来被手扣住安抚的温柔。
“哇啊!”又是言言的惊叫,阿宁适宜的捂着我的眼睛,右边假草墙壁上爬出来一只鬼,还鬼哭狼嚎的乱嗷,还在我们几个人之间扒来扒去。
鬼触碰到我时,身体都颤抖着,脑袋埋在怀里,动也不敢动,直到脑袋被放开,传来阿宁温和的声音,“州州,他走了。”
侧眼看着言余恪被吓得用立罂的衣服抹眼泪,我嬉笑他:“哼,言余恪,自找的。”
他也哼声转过头继续趴着求抱求安慰。
脑袋上顶个菜刀的鬼、满身是血的鬼、各种鬼,我都没见着,最多就见到点边角衣服,走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快顺利走完全程了。
墙上还有标语提示[前方五十米紫藤花出口]or[前方五十米瀑布花出口]。
两个出口,安了安心神,选了瀑布花,兴奋的牵着宁洱走在前面去。
心里哼着小曲儿,走了十来米时,我的惊叫声响天震地,“哇啊!阿宁!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