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祈深吸一口气,借着迎面而来的平缓小浪微微抬身,膝盖绷出利落的弧度,凭着方才众人教给他的窍门,竟真的顺着浪势往前稳稳滑出了短短一截。
海风掀起他湿透的开衫下摆,少年雪白的双腿在澄澈的海面上划出流畅的影子。
白瓷似的肌肤被午后的日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周遭翻涌的海浪都仿佛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岸边举着相机的宍户按下快门,定格下这帧晃眼的画面。
不二抬眼望着前方踩着冲浪板的少年,眼底盛满了笑意。
迹部站在海水里望着弟弟轻快的背影,傲娇的眉眼悄悄软了下来。
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快要藏不住,嘴上却扬声喊:
“不错嘛,总算没给本大爷摔成落汤鸡!”
手冢望着海面那个稳稳的身影,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一瞬,悄悄收回了往前迈了半步的脚。
只是这轻快的滑行没能维持太久,下一截稍急的浪头涌来,宽檐草帽被掀落,攸祈脚下一晃,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海面歪倒。
迹部几乎是凭着本能大步冲上前,伸手一把将少年捞进怀里,稳稳托住他的腰带回浅滩的平稳水域。
攸祈被兄长揽在怀里,浑身湿漉漉地埋在迹部肩头喘粗气,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海水水珠,活像一只被浪花打湿羽翼的小白鸟。
迹部抬手替他捋开糊在脸上的湿发,指尖擦去他下颌的海水,语气里的后怕压过了方才的傲娇:“说了让你别冒进,这下服气了?”
“好歹滑出去一小段了嘛。”
攸祈抬起湿漉漉的脑袋,弯着眼眶冲兄长耍赖似的笑,眼底盛着海面折射的碎光。
不二缓步走到两人身侧,伸手把方才被风吹落的草帽捡回来,轻轻扣回攸祈的头顶,指尖蹭过少年被海水浸得微凉的耳尖:
“已经格外厉害了,能凭着初学的技巧滑出一截浪,换做旁人未必能做到。”
手冢递过来一条干燥的大浴巾,盖在他肩上:
“先擦干肩背,海风凉,避免着凉。”
语气依旧沉稳,却藏着真切的关切。
向日和慈郎也兴冲冲围上来,围着摔了一跤却依旧眉眼带笑的少年叽叽喳喳夸赞个不停。
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待会儿再推着冲浪板陪攸祈试一次。
余下的午后时光便在这般热热闹闹的海浪嬉闹里缓缓流淌。
众人轮番陪着攸祈踩着冲浪板尝试小浪,迹部多半时候都贴身护在少年身侧,偶尔被忍足拉着比拼高难度冲浪,也总会时不时回头望向岸边的弟弟。
不二常常放缓滑行的速度,陪着攸祈慢悠悠踩在浅水区的板面上吹海风,随口聊着沿途看见的海鸟与岸边的扶桑花。
总变着法子给少年演示滑稽的摔板姿势,逗得攸祈捂着嘴笑个不停。
慈郎趴在浮板上,时不时把怀里的椰奶软糖抛给浅水区的攸祈。
宍户举着相机,把攸祈踩板、仰头笑、被海浪打湿发丝的模样尽数收进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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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教练和手冢吹起哨声召集众人返程。
少年们拖着浑身海水回到沙滩,瘫在铺好的宽大浴巾上喘气说笑。
攸祈裹着迹部递过来的浴巾,乖乖任由兄长用干毛巾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
他抬眼望向身侧打闹的一众伙伴,嘴角扬起干净软和的笑意。
迹部伸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发顶,低声打趣:
“今天算是过足了下海的瘾,回去泡个温水澡,管家备了冰镇椰奶布丁。”
攸祈仰头看向兄长,眼底的星光晃得格外清亮:
“今天是我来到海岛之后最开心的一天啦,谢谢哥,也谢谢各位陪着我学冲浪。”
不二把刚刚摘的扶桑花别在他的草帽帽檐上,温声道:“陪攸祈一起,我们大家也很开心。”
宍户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照片洗出来每人一份,就当是今天的纪念。”
手冢站在一旁,看着少年眉眼舒展的模样,沉声补了句:“回去记得喝姜茶,避免受寒。”
海面的落日缓缓沉向海平面,把整片近海染成熔金般的橘红,椰林的影子被拉得悠长。
一群浑身带着海水气息的少年收拾好冲浪板,踩着落日余晖朝着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