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揉碎的棉絮缠在椰林梢头，地面蒙着一层薄润的潮气，踩上去带着轻微的黏意。

风裹着咸湿的海味卷过围栏，掀动场边搭着的毛巾角，也拂过少年们垂落的发梢。

迹部景吾靠在最外侧的栏杆上，灰紫色的发梢沾了细碎的雾珠，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柔光。

他指尖夹着两支缠好新吸汗带的碳素球拍，垂着眼调整左手腕的护腕，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魔术贴慢慢收紧。

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他没回头，手腕微转，将其中一支球拍精准地向后递过去。

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还以为你要蹲在花坛边看半天扶桑花才肯过来。”

攸祈伸手接住球拍，指腹蹭过吸汗带柔软的绒面——是他惯用的厚度，边缘还特意修得圆润，不会磨到掌心。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垮出一点锁骨，简单束起的马尾垂在颈后，发梢扫过白皙的皮肤。

走到迹部身侧扶着栏杆压腿，他侧头弯了弯眼：

“花开得正好，就多看了两眼，哥哥不会等急了吧？”

“本大爷像是会等人等急的样子？”

迹部斜睨他一眼，抬手覆在他后腰上，轻轻往上托了托。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力道放得极轻，怕压得少年不舒服，只顺着腰背的弧度慢慢调整姿势，“腰别塌那么狠，抻到后侧筋络就行，回头酸了又要揉半天。”

他指尖停在少年腰侧，没立刻收回，直到确认姿势稳了才慢慢松开，顺势替他把滑到肩边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指腹不经意蹭过攸祈微凉的脖颈。

迹部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而去拧自己的矿泉水瓶盖。

不远处向日岳人正单脚站着压脚踝，身子晃来晃去站不稳。

宍户亮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平淡：“站稳，摔了又要喊疼。”

向日撇撇嘴，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怕什么，摔倒了也是你给我垫在底下。”

宍户推开他，走到离他比较远的地方继续热身。

菊丸英二挂在大石秀一郎胳膊上晃来晃去，吵着等会儿要练快速网前截击。

大石无奈地笑着，伸手按住他乱晃的肩膀：

“好好热身，等会儿陪你练，别晃了，站不稳。”

芥川慈郎靠在树干上打哈欠，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下去。

河村隆伸手扶了他一把，爽朗地笑：“慈郎，再坚持会儿，热身完就能歇了。”

慈郎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继续打瞌睡。

忍足侑士拎着球拍慢悠悠踱过来，藏青色的训练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唇角挂着惯有的闲适笑意。

他倚着旁边的栏杆，冲攸祈抬了抬下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

“攸祈，之前那个切削角度我今天又试了试，总觉得差了点意思。等会儿热身完，陪我再打两拍找找手感？”

攸祈眼睛亮了亮，刚要应声，身边的迹部就慢悠悠开口了。

他拧着矿泉水瓶盖，动作不紧不慢，语气听不出情绪，只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

“他热身量还不够，等会儿要跟我练控球。你要是缺陪练，找向日去，他正愁没人陪他练球。”

说完，他把拧开的矿泉水递到攸祈手里，指尖碰了碰少年的手背，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忍足低笑一声，耸耸肩没反驳。

他靠回栏杆上，指尖转着球拍，目光落在攸祈握着水瓶的手上，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他只当是对这个藏着天赋的少年愈发好奇，却没察觉自己站在这里的时间，比预想的久了太多。

正说着，不二周助端着两个纸杯走过来。

棕色的发丝沾了点晨雾贴在额前，他带着浅笑走到攸祈面前。

递过纸杯的时候，他特意用掌心托着杯底，怕少年拿不稳烫到，声音温柔得像裹了晨雾：

“刚泡的麦茶，温温的不烫嘴。咦，跑过来的时候脸颊沾了草屑都不知道。”

他说着，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攸祈脸颊上的一点碎草屑，动作温柔又自然。

攸祈抿了一口茶，麦香裹着淡淡的甜漫开，他弯起眼睛笑：“谢谢不二前辈，很好喝。”

“喜欢就好。”不二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黑发。

上午的训练正式开始，球拍击球的“砰砰”声错落响起，混着少年们偶尔的笑闹声，海风一吹，就散得老远。

旁边的场地上，向日和宍户正在练网前截击。向日总想耍帅扣杀，结果接连几个球都下了网。

宍户站在网对面，语气凉凉的：“说了别总想着扣杀，站稳了再打。”

向日不服气，蹦得更高去接球，用力一怕

向日憋着一口气蹬地高高跃起，胳膊狠狠抡起球拍奋力劈扣。

可急于耍帅的力道收控失了准头，网球非但没能飞越球网，反倒擦着拍框歪打偏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