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不算轻的力道直直朝着对面的宍户亮砸了过去,“咚”地闷声磕在他的额角。
宍户下意识抬手揉了下被砸到的地方:“我说别冒失起跳,你倒好,扣杀没成,改练定向砸人了?”
向日落地的动作猛地顿住,快步挪到球网另一侧,语气带着窘迫:
“纯属失误而已!我这就重新调整站位再来,刚才那下绝不是我的正常水准。”
宍户放下手瞥他一眼,抬了抬球拍示意他归位:
“少找托词,站稳脚步再挥拍,要是再把球打偏,今天的加练翻倍。”
再远一点,菊丸缠着不二练快速反应球,身子灵活得像只猫,满场跑。
不二笑着陪他玩,球路忽左忽右,逗得菊丸哇哇叫。
乾贞治蹲在场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场上的人,笔尖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慈郎靠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本来是想歇会儿,结果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脑袋歪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练了约莫三个钟头,手冢抬手示意休息三十分钟。
众人纷纷散到场边,找阴凉地歇脚喝水,训练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向日蹦到攸祈身边,举着自己的球拍给他看新换的拍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攸祈凑过去认真听,时不时点头附和。
宍户拿着毛巾走过来,扔给向日一条,又默默把另一条搭在了攸祈肩膀上,语气淡淡的:“擦汗,后背湿了,风一吹容易着凉。”
“谢谢宍户前辈。”
向日在旁边嚷嚷:“你怎么只递给攸祈,给我就随便一扔啦!”
“不然呢?”宍户斜他一眼,向日立刻蔫了。
不远处,迹部刚喝完水,抬头就看见忍足走到攸祈身边,弯腰指着他的球拍说着什么,两人凑得很近。
迹部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没立刻过去,只站在原地看着。
直到看见忍足伸手要碰攸祈的握拍的动作,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自然地站在两人中间。
伸手调整了一下攸祈的握拍姿势,语气随意:“握拍再松半分,手腕别绷那么紧。身体刚好,不要握太紧打力量球。”
他的掌心包裹着少年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迹部调整得很细致,指尖顺着指节慢慢挪,确认姿势对了才松开手,抬眼看向忍足,眉峰微挑:“怎么,你要教?”
“哪敢跟迹部你抢。”忍足低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他看得清楚,这位帝王的占有欲,全写在不动声色的动作里了。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攸祈的侧脸,少年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又很快被他压下去,只当是天气太热。
不二拿着一小盒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盒子里的哈密瓜都去了皮,切得方方正正,摆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攸祈面前,用小叉子叉了一块递过去,笑着说:“歇会儿吃点水果。”
攸祈张嘴吃下,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凉丝丝的。
他刚要说话,就看见手冢从旁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
手冢本来是要去拿战术板,路过的时候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刚好看见攸祈鼓着腮帮子嚼水果,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他脚步停了两秒,丢下一句“训练后别立刻吃冰的,缓两分钟”,就快步走了。
语气还是一贯的严肃,耳尖却悄悄泛了热。
他走到战术板前,盯着上面的线路图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少年软乎乎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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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头顶时,管家过来通知午餐备好。
众人收拾好球拍,三三两两往别墅走。
迹部自然而然走在攸祈左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球拍,和自己的一起扛在肩上。
他动作随意,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嫌弃:
“训练了一上午手酸不酸?这点东西都拿不稳。”
嘴上这么说,却把两支球拍都换到了自己的左肩,让右边的胳膊空出来,方便随时扶一下走路东张西望的弟弟。
攸祈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时不时低头看路边的小贝壳,迹部就时不时伸手拉他一下,免得他撞到椰树干。
“走路看前面,贝壳有什么好看的,回去让管家给你装一筐。”
迹部拉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避开了横出来的树枝,指尖攥着他的衣袖,没舍得用力。
“可是路边的贝壳都不一样呀。”攸祈抬头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迹部别开脸,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