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郎趴在垫子上,本来是做俯卧拉伸,结果趴着趴着又睡着了,大石无奈地摇摇头,给他盖了件薄外套。
忍足侑士最先走到攸祈的垫子边。
他蹲下身,看着少年做弓步拉伸,腰塌得有点厉害。
他伸手虚扶在攸祈的腰侧,指尖只轻轻碰着衣料,没用力,语气平缓:“腰再沉一点,背挺直,对,这样才能拉到大腿后侧。”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少年的后颈,攸祈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忍足察觉到了,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一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攸祈摇摇头,继续调整姿势。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罩了下来。迹部景吾站在攸祈面前,垂眼看着忍足,语气慢悠悠的,听不出情绪:
“这点事就不劳烦你了,本大爷来就行。你去和宍户一起练习,别在这儿闲着。”
他说着,蹲下身,动作比刚才的忍足还要轻。
双手轻轻扶着攸祈的膝盖,慢慢往下压,一边压一边问:“疼不疼?疼就说,别硬撑。”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控制得极好,每往下压一点都要停顿几秒,等少年适应了再继续。
阳光落在他灰紫色的发梢,泛着浅金的光,他垂着眼,目光专注地落在少年的腿上,认真得不像话。
忍足挑挑眉,识趣地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垫子边,和宍户一起拉伸。
手冢国光站在战术板前,本来在看核心训练的动作要点。
看着看着,目光就飘到了树荫下的少年身上。
攸祈发梢沾了一片小花瓣。
手冢盯着那片花瓣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干什么,顿了顿,才用指尖轻轻拈掉少年发梢的花瓣。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做完之后,他才沉声说:“拉伸幅度循序渐进,别勉强,避免拉伤。”
说完,他就转身快步走回了战术板前,后背挺得更直了,那片花瓣始终被他轻轻的捏在指尖。
夕阳西斜的时候,下午的训练也结束了。
大家收拾好垫子和器材,慢悠悠地往别墅走。
天边染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椰林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裹着落日的温度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菊丸和向日追着一只白色的海鸟跑,大石和宍户跟在后面,喊他们跑慢点儿,别摔了。
河村背着慈郎往前走,慈郎趴在他背上睡得香,口水都快流到河村肩膀上了。
乾抱着他的笔记本和仪器,边走边记数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边的晚霞。
攸祈走在中间,左边是迹部,右边是不二。
迹部手里拎着两人的球拍和垫子,另一只手虚护在攸祈的胳膊边,怕他被路边的树枝刮到。
看见路边开得正好的浅粉色扶桑花,他停下脚步,伸手摘了一朵,犹豫了一下,轻轻别在了攸祈的草帽檐上。
“别乱动,歪了。”他伸手调整了一下花的位置,指尖蹭过少年的脸颊,软乎乎的。
迹部收回手,插进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还行,不算难看。”
攸祈抬手摸了摸帽檐上的花,笑着说:“谢谢哥,很好看。”
迹部轻哼一声,脚步却放慢了,陪着少年慢慢走。
不二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也伸手摘了一朵更小的扶桑花,别在了攸祈的另一边帽檐上,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像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特别可爱。”
“不二前辈又笑我。”攸祈脸颊有点红,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哪是笑你,是夸你。”不二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走在最前面的手冢,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许多。
目光在攸祈帽檐上的两朵花停留一瞬,然后很快移开。
他手里攥着刚才捡的一枚漂亮的白贝壳,本来想顺手给少年,犹豫了半天,还是攥在了手里,没送出去。
走在最后的忍足,举着相机,对着前面几人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迹部护在左边,不二陪在右边,手冢走在前面放慢脚步,中间的少年戴着两朵扶桑花,脚步轻快。
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他想,这趟海岛合宿,真的比预想的有意思太多。
至于这份有意思里,有多少是因为风景,有多少是因为那个温柔的少年,他暂时还不想深究。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拍的每张照片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晚风卷着花香和海味吹过来,少年们的说笑声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