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长桌已经摆好,菜肴冒着热气,香气裹着空调的凉风漫开来。
攸祈坐在迹部和不二中间。
刚坐下,迹部就拿起公筷,夹了一只溏心蛋放进他碗里。
蛋白嫩得透亮,戳开就是金黄的流心,是攸祈最喜欢的熟度。
他刚放下公筷,就看见不二拿起汤勺,给攸祈盛了小半碗南瓜汤。
盛完之后,不二拿着汤勺轻轻搅了搅,才推到攸祈面前:“汤刚盛出来烫,吹吹再喝。”
迹部握着筷子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又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腿肉,仔细撕掉外皮,放进攸祈碗里。
动作自然流畅,眼神却往不二那边瞟了一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
手冢坐在攸祈正对面。
他吃饭向来安静,细嚼慢咽,目光却时不时越过餐盘,落在对面少年身上。
看见攸祈伸胳膊去够远处的玉子烧,他指尖搭在转盘边缘,默默用了点力,稳稳把盛着玉子烧的盘子转到了攸祈面前。
做完这一切,他才淡淡开口:“补充蛋白质,利于恢复。”
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出于前辈的职责。
他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意识到,整顿饭下来,转盘已经顺着攸祈的喜好,悄悄转了三次。
忍足坐在斜对面,把这一切都收进眼底。
他指尖慢悠悠转着玻璃杯,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
迹部不动声色的护短,不二温柔细致的宠溺,连素来不苟言笑的手冢,都在暗地里默默迁就。
他觉得有趣极了,目光落在攸祈埋头扒饭的侧脸上,少年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他顺手抽了张湿纸巾,隔着桌子递过去,语气闲适:“嘴角沾了酱汁,擦擦。”
攸祈抬头接过,笑着道谢。
忍足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他告诉自己,只是对这个少年比较感兴趣而已,只是觉得这趟合宿比预想的有意思,却没察觉,自己递纸巾的动作,比平时温柔了太多。
午饭过后有一个半小时的自由休息时间,大家都没回房,聚在餐厅外的露台上歇凉。
露台爬满了粉紫色的三角梅,花枝垂下来,遮出一大片阴凉,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落,飘得满露台都是。
菊丸拉着大石玩翻花绳,手指翻飞间变出各种花样,大石笨手笨脚的,总跟不上,菊丸急得哇哇叫,大石无奈地笑着,努力跟着学。
河村帮乾把他的仪器搬到露台的桌子上,乾对着一堆瓶瓶罐罐研究新的乾汁配方,时不时发出阴森森的笑声,吓得众人纷纷远离。
攸祈坐在长椅上,低头翻着手里的贝壳图鉴。
慈郎枕在他腿上睡觉,少年怕吵醒他,身子坐得笔直,一动都不敢动。
迹部端着两杯冰椰汁走过来,看见这一幕。
他走到长椅边,把慈郎直接提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傻坐着干什么,他沉得很,腿麻了怎么办。”
迹部坐下,把冰椰汁递到攸祈手里,吸管已经提前插好了,“喝吧,冰的,少喝点,别闹肚子。”
攸祈接过椰汁,吸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看着兄长刚才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暖暖的,小声说:“哥你真好。”
“少贫嘴。”迹部别开脸,耳尖却有点热。
他伸手揉了揉攸祈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摸什么珍贵的宝贝。
手冢本来是要去书房拿资料,路过露台时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三角梅的花影落在少年身上,他低着头笑,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手冢的脚步顿了三秒,才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书房里,站在书架前愣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要拿什么资料,最后只拿了本战术手册。
忍足靠在露台另一边的柱子上,手里拿着相机,对着远处的海拍了几张,又不自觉地把镜头对准了长椅上的少年。
三角梅的花瓣落在攸祈的发梢,他低着头笑,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脸上,明媚又温柔。
忍足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幕。
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神情,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只当是风景好看,人也好看,值得拍下来,却没深究这份“值得”里,藏了多少私心。
下午的训练是柔韧拉伸和核心力量。
大家铺着瑜伽垫,散在训练场边的树荫下,各自做着拉伸动作,偶尔有人喊一声“疼”,就引来一阵笑。
大石带着大家做基础拉伸,喊着节拍,动作标准又温和。
菊丸柔韧性好,做得轻轻松松,还能顺便做个鬼脸逗旁边的人。
向日也做得轻松,时不时跟宍户炫耀,宍户不理他。
河村肌肉线条结实,拉伸的时候有点费劲,额角沁出薄汗,乾在旁边给他记柔韧度数据,时不时提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