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屋中四人自己一个不认识,程予只好先发制人,赶紧做了个自我介绍。
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年纪显得稍大几岁的一位青年道士站了起来,拱手向他问好,“程先生,贫道明岁,”他指着坐在自己身旁,也跟着站了起来的年轻些的道士说道,“这位是我的二师弟明崇,”又指着程予身边那位给他开门的少女年纪的小道士说道,“这位是我的三师弟明薇,”又点着最后剩下的那个,一看就还是一个小少年的小道士说,“他是我的四师弟明岌。”
他挨个儿的将旁边的三人都依次介绍了一遍。
他介绍到谁的时候,那人便会向着程予打个稽首,就这么几句话,便对每个人对号入座了。
真是个热情的,程予暗暗感叹,他依次对几个人都拱了拱手,权当做是初次见面,显得自己很有礼貌,然后又面对几人中领头说话的这位明岁,“质真道长有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你们讲清楚吗?”
明岁闻言,刚点点头,身旁明薇便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师叔说,小程先生您在煞魂界斩杀了一只蛊母,此事当真?”
明岌后也好奇地凑了上来,“蛊母只在师长他们口中提过,我听说那东西,比交河城的暖云岫还要高、还要大!可是真的?”
明崇则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道,“小师弟,你……你在形容蛊母体型的时候,可以用城门形容、城墙形容,也可以用城中的钟鼓楼来形容,怎可用那暖云岫来形容呢?”
明岌闻言反而疑惑道:“暖云岫怎么了?不是二师兄你说,交河城的暖云岫乃是天上人间,每次师傅一说下山历练的事儿,你就主动提起交河城,想来那暖云岫必然是华丽天宫神仙居所了!我这么形容有何不妥?”
明崇嘴角抽了抽,眼睛往旁边的大师兄明岁那儿瞥了一眼,很是心虚。
明岁瞪了他一下,转而轻咳一声说道,“程先生,莫要听他们胡说,我这几位师弟师妹,平日里都在山上清修,并未下山过,想来他们也只是听到来观中上香的香客们提起罢了。”
程予听得一脸懵,他们说的暖云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明薇在一旁听的脸颊都红了,伸手拉了拉明岌说道,“小师弟,你就莫要提起了,你当那暖云岫是什么正经地方吗?平白污了程先生的耳朵。”
哦,懂了。
程予恍然大悟。
看到那明岁一脸尴尬,一副没有教好自家师弟的惭愧模样,程予轻咳一声,果断将话题拉了回来,“咳咳,前几日确实是在煞魂界斩了一头妖物,经由质真道长确认,是蛊母。”
便听到周围的这几个小道士一阵惊呼。
明岌小声的同明薇耳语道,“你看吧,我那天就是听得很清楚,质真师叔说的就是蛊母。”
“当真是蛊母!这也太厉害了吧!”
“难怪师叔要向道仙观求援,以我们微山观的实力,恐怕对上了只有逃跑的份儿。”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们微山观也不是那么弱好不好?出门在外,你忘了师叔对我们的提点吗?万不可露怯!”
“也不知这蛊母到底长什么样子,真想亲眼见识一番。”
眼看着这明薇明岌两个小道士,你一言我一语,前面二人还压低嗓音说悄悄话,说到后面,那声音,在座的诸位都听得一清二楚,程予忍不住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就听见明岁又是重重的一咳,吓的明薇和明岌一下就分开了,两人乖乖的站好,明岁这才想起几个人已经站着说了好几句话了,程予是客人,居然也没让人家坐下说。
赶紧招呼众人分别落座。
明崇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程予,“小程先生,既然你亲眼见过那蛊母,能跟我们描述一下它到底长什么样子吗?”
“我们从修炼至今,能接触到的信息,只有它的一些特性,具体什么样子却没有一个明确的形容,只是说体型很大,攻击力很强,很危险,还具有很强的传染力,就算这阵师叔不允许我们到处巡逻,但我们毕竟也是下山历练的,以后也要独当一面,小程先生若能传授一些情报给我们就好了。”
明岌和明薇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明岁也在一旁附和。
程予犹豫了一下。
要形容倒也没问题,虽然他其实也只看了个大概,那蛊母在煞魂界那种昏暗的弱光源世界,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是黑黑的,说实话,要让他具体的形容一下,他也说不出来,但是好歹能讲述些自己看到的部分。
“嗯……你们知道海蜇吗?就是一种软软的透明的海中的生物,有的时候会被海浪冲到岸边,可以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