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知道!”明薇点点头:“我曾看过一本古籍。我大辰国的东方便是东海,海岸线绵延万里,岸边有渔村,村中人多以打渔为生,是以他们经常会出海捕捞,那本书上记载了海里的动物,很是千奇百怪,有些是鱼,有的是昆虫的模样,但有些却是奇奇怪怪的形状,”
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道,“据说有巴掌大的五角星,还有的长了拳头大小的黑壳,上面长满了尖刺,还有钳子跟脑袋一样大的海虾,有滑溜溜的长了很多触手、上面还生了很多吸盘的章鱼,更有一种透明的东西,被人称为水母,”她努力的形容着,“有小的,小到像我们的手指甲这么大,还有大的,比一整栋屋子都还大,全身乳白透明,生有很多又细又柔软的触手,有的渔民被那些触手蛰了一下,就会像中毒一样,疼的不行。”
她想了想道,“至于程先生说的这个东西,听着有些像是水母,又有些像是章鱼,但海蜇,我当真没在古籍上听过。”
听她这么一说,程予才突然想了起来,正常水里活着的被称为水母,放在佐料里拌着吃的才叫海蜇,他把两者的称呼都统一称为海蜇,确实有些暴露他大吃货的本色了。
程予赶紧补救到,“我说的这个东西,其实有另外的名称,就是水母,但是又不全是水母,”他伸出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不规则的一团事物,“那东西有一个主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实在是看不清,只能做一个笼统的形容,它的脸上最显眼的就是两个猩红色的眼珠,用来攻击的手段便是触手,它的触手非常的粗长,通体漆黑,上面长有数不清的尖刺。”
他用自己的手臂在身前做了个环抱的动作,“一根触手大概都有这么粗,但也不是所有的都长一样,有的也有细的,数量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毕竟它的体型,当真是大到很难形容,把它杀掉之后,我靠近了对比了才知道,我在它的面前就如同海中巨物与蜉蝣小虫的差距。”
几人默默的听他解说着,越听越惊叹,直到最后,明岁的脸色明显的沉重了,明崇也收起了之前漫不经心的表情,明岌更是被惊得嘴都张开了,明薇一脸苍白。
这样的形容听上去,人想要杀它,犹如蚍蜉撼树。
明薇喃喃道,“那程先生究竟是,怎样将那个蛊母杀掉的呢?”
程予摇了摇头非常客观的讲到,“杀掉那东西的,不是只靠我自己,而是靠质真道长的力量才杀掉的。”
“质真师叔,果真这么厉害?”明岌还没收回去的下巴,再一次往下掉了掉。
明崇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家的小师弟道,“你那位质真师叔,可是道仙观当代天下行走,板上钉钉的下一代观主,他的实力就算是在道仙观,怕也能排进前五了。”
程予将自己的部分见闻当作谈资,分享给了这四个下山历练的年轻道士,听的他们是阵阵惊呼,一会儿表达对质真的敬仰之情,一会儿又对程予的危险处境表示担忧。
……可算是将这四个单纯的下山小道士给忽悠住了。
明岌主动请缨,要带程予去房间安置。
这个小院一共也就三间房,明岁明崇两人住主屋,明薇身为女孩子,单独住西厢房,剩下的东厢房,就要程予同明岌在一个屋檐下挤一挤。
这几位微山观第一次下山的小道长,也并非是纯把下山历练当做玩乐,他们谨慎的分配了一下值夜的时间。
两人守夜,两人休息。
至于程予,属于客人,不在此列。
一会儿正好是明岁和明薇守夜,明崇明岌先休息,然而,此时时间还并不算太晚,程予有些睡不着。
看着守夜的二人以打坐调息的方式来打发时间,程予也不好过多打搅,便打算在院中发会儿呆。
刚出来就感觉被人注视着,他抬头一看,质真道长正在堂屋顶上,闲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因为今日刚浅浅的试了一下自己的身手,他看了一下旁边的厢房和厢房外灶房的位置,有好几个可以登墙上房的小平台,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蹭蹭蹭的上去了。
质真见此眉头挑了挑,却并没有很惊讶,反而一脸的,“终于不装了”的表情。
程予迈过几个房顶,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好像并不感到惊讶。”
“你不说是你的事,但看不出来,就是我的问题了,你以为那一日,能轰出气爆后还没吐口血的体质,能是什么普通人?虽然我能感受到你并没有修炼的痕迹,你的灵魂毫无屏障可言,但是你的肉身强度,我是有所察觉的。”质真平静说着。
“你说你只是一个会弹琴的落难失忆人,那我也不问你来历。”
“谢谢,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程予就喜欢这样不刨根问底的,有边界感。
“啧啧,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听着那么怪呢?”
“我认真的,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