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辛棠越想脸越烫。
她问,“十公子是?”
秦君泽一贯谨慎,让彩练和秦年退下后道:
“便是西南王假死的义子,萧绿贞的义兄,萧实。”
“绿贞说她父王让她稍安勿躁,有关告发秦燕仪之事你们可是另有谋划?”
“不错。”
“此事非同小可,你怎可耽误?”
虞辛棠又想到身上还有些不适的某处,有些来气,不是才第一天确认恋爱关系吗?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这样的恋爱进度绝对大有问题!
她不觉加重语气,“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不快去!非要他干脆上我这清景苑才罢休吗!?”
她在这头气急,某人却不慌不忙。
秦君泽把最后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慢条斯理地擦手,起身。
临走前还不忘让虞辛棠等他回来共眠。
虞辛棠颇为无语,把虾肉当做是秦君泽的肉来狠狠地咬。
暖室内。
一团膨胀的毛茸茸嘴里叼着吃食兴奋地在人脚边绕圈,众女眷看着它的憨态连连发笑。
“彩练,这家伙这么圆润和你少不了干系。”虞辛棠道。
扶摇嗔怪,“彩练,世子嘱咐过让我看好岁礼,不能让他再吃了,你这样让我怎么交差?”
彩练蹲下身,怜爱地摸着小狐狸,满不在乎道:
“骗人,在世子面前就没有扶摇姐姐交不了的差!世子也就是嘴上说说,我都见过几次世子给这小东西开小灶!”
虞辛棠接过红灵端来的甜汤,闻言,唇边浮现出梨涡。
气氛正好,她顿时有一主意。
这时,下人来报,说绿贞来了。
虞辛棠更开心了。
真好,正好凑一桌顽麻雀牌。
可进屋的女子眼下呈黛色,面容憔悴,看了一圈屋里的情形欲言又止。
虞辛棠笑意顿止,玩牌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
扶摇敏锐察觉到萧绿贞找虞辛棠有要事要谈,寻了个由头,让侍女抱着岁礼回聆风院了,清景苑的侍女们自然也退了下去。
绿贞扯出一抹难堪的笑,同虞辛棠致歉,“似是扰你雅兴了。”
虞辛棠拉着她坐下,“客套话就免了,发生了何事?”
绿贞道:“昨日父王带着苏苏进宫状告荣王世子秦燕仪害我兄长,一夜未归,宫里的太监传话说是皇帝和父王久别重逢,思及往昔,留下父王夜谈。”
“我忧心父王,彻夜未眠,终于在今晨等到了父王归来,问及状告一事……”
绿贞语气染上愤恨,“证人已在,秦燕仪是杀害我兄长的凶手,此事毫无疑问,可皇帝却睁眼说瞎话,说此案尚有疑问择日再审,甚至把苏苏关进了大狱,只禁了秦燕仪的足!”
“昭昭天地,朗朗乾坤,这世道何其不公!”
“难怪啊,难怪父王让我不准管兄长遇难一事,原来他比谁都清楚,真相易查,但还兄长一个公道却难。”
她惨然一笑,“瞧我在说什么胡话,哪里有什么公道,有的仅是权力当道罢了。”
虞辛棠怔愣少时。
而后,她捧起绿贞的脸庞,肃然道:
“绿贞,不可沉溺在自暴自弃中,别忘了你来锦城的目的。我们该想想下一步当如何。”
明澈如湖的杏眼一片平和,无声给予鼓舞,绿贞和这双眼睛对视几息后莫名平静了下来。
莫大的不甘和不服涌上心头。
她思量少时,同虞辛棠告辞,匆匆离去。
和萧绿贞不同,身为旁观者的虞辛棠要看得清楚许些,她机敏地发现萧寒山此举的违和。
于是乎,当晚,秦君泽朝心心念念的粉唇印去时被无情推开了,还遭到了一番无情地盘问。
“皇帝对西南王的打压简直是放到明面上了,他本人岂会不知?简单粗暴进宫举报秦燕仪,势必不会讨到什么好果子吃,这根本不像你和西南王筹备那么久的结果,说,你们还有什么后招?”
秦君泽瞧着那张冰冷的小脸有些好笑。
他一挥手,勾着虞辛棠的腰鼓,把人弄到自己怀里。
一边揉捏着她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道:“是,有后招。”
虞辛棠不赞同道:“为何不告诉绿贞?她毫不知情,都快要急坏了。”
秦君泽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萧绿贞急没急坏,却必须安抚好怀中人,“是西南王的意思,他在萧绿贞身上寄予了厚望,有心验其资质。不过萧绿贞倒也聪明,很快派人去狱中保护苏苏,还查起了秦燕仪的其他腌臜事。”
得知如此,虞辛棠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