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运和吴天也很想走，但花金邀请他们来，又把他们安排在这一桌，明摆着是让他们和那些作陪的艺人一样，主动去给他敬酒。

从一进门，服从性测试就已经开始了。

李承运也不傻，拉住要起身的吴天，小声说：“你别动，我去。”

有几个年轻姑娘穿着短裙坐在中年男人中间陪酒，频繁伸手下去拽衣服，笑脸里带着尴尬。

那些狗日的肯定在桌下撩她的裙子！

绝对不能让吴天去敬酒，他想。

“没事。”吴天胆子大得很，想的很清楚，“君如海还没死，他不敢真的动我。”

“不行！你没看见他们……”

话还没说完，花金那边突然有了动作。

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他哈哈大笑，直接伸手捏过天野的下巴，笑着问：“拍戏那么累，怎么感觉你还胖了呢？

天野没动：“导演说太瘦，让增肌。我拍完就会减肥。”

花金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左右偏了一下，仔细打量过，顺势在他脸上拍了拍，才收回手。

其他人继续嘻嘻哈哈。

这竟然还没完，花金的一只手滑到桌子下面，虽然看不到具体动作，但天野的肩膀明显挣动了一下，表情有点难看，但花金凑在耳边对他说了什么，然后天野又放松下来，陪他继续说话。

吴天下定决心，刚要起身，就听见花金在那边喊：“听说新助理和小老师来了？怎么不见人？”

犹豫的太久，自知理亏，吴天赶紧拉着李承运走过去，鞠躬说：“花总好，我是天野老师的临时助理，我叫吴天。这是我带的艺人，李承运。”

花金点点头：“沧澜的经纪人给天野当助理，君如海倒是很舍得。”

桌上有人笑了。

吴天也笑了笑，说：“我的荣幸。”

花金又说：“既然来了，你代表沧澜，跟我们胜利金的人也认识认识吧。不过今天天野身体不适，你要敬，得把天野的份也带上。吴经纪，你酒量行不行啊？”

他的意思是让吴天喝双份，而且肯定不是喝一口意思意思，要一人敬一杯。

这两桌人，看起来像是胜利金管理层的，大概有一半，也就是十三四个人，但喝的都是白酒。

每个人双份，岂不是三十杯白酒下肚！

她试探着问：“咱们胜利金英才云集，各位前辈照顾照顾我，双份算我一杯，行不行？”

“那可不行啊！”

“吴经纪，第一次来，得拿出点诚意吧！”

花金不用开口拒绝，有的是人替他出声。

“你看看，大家都不同意啊。”花金假装为难。

吴天勉强笑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那我……”

“花总。”李承运突然伸手拦在她前面，“我和天野老师相识一场，不如我替他那一份。”

“李承运，是吧？”花金的语气还是笑着的，但眼神冷了下来，“艺人敬酒，在我的局上就是任玩的意思，你没看见吗？”

李承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过……”花金浑浊的眼球上下滚动，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听说你是男团出身，我们崔副总最喜欢追爱豆了，你脱了上衣，给崔副总跳个热舞。只要她说满意，吴经纪今天一杯都不用喝。”

他用手指着那个戴钻表的女士。

崔副总像看小猫小狗一样看着他：“还是花总了解我。跳的好不好不重要，脱的好看最重要。”

桌上一片哄笑。

李承运的手攥着酒杯，脸色发白。

“别丢人现眼了，坐回去。”吴天把他推开，笑着说，“花总，他哪儿能入得了崔副总的眼，您别拿他逗乐。我先敬您，我干了。”

她一口气喝了两杯白酒，又倒了一杯，走向桌上最年长的那位：“初次见面，我叫吴天，我敬您。”

花总没反对，众人也不再提让李承运脱衣服的事，开始夸赞吴天的酒量。

天野给李承运使眼色，让他坐回去。

李承运只能不忿地坐回原位，看着吴天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场面话没有一刻停下来。

这一桌的九个人敬完，吴天转身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倒满杯的白酒溢出一些，滴在地上。

花金终于摆了摆手：“吴经纪，酒量真不错，怪不得君如海器重你。好了，其他的人下次再认识吧。”

他拍了拍天野的肩膀：“扶我去洗手间。”

天野随着他起身，被他用手从后颈摸到后腰，又滑到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

桌上的人都看见了，发出暧昧的笑声。

有大胆的人说：“现在就去吗？不是还有下一场吗？”

花金笑骂两句，带着天野走了。

花金一走，吴天也鞠个躬，走到李承运身边，说：“走吧。”

两人走出宴会厅。

吴天找服务员问其他的卫生间，跟着指示牌绕到不知道哪里，走进隔间里，扣着嗓子眼，把刚才喝的酒全部吐出来。

李承运在外面等了很久，才等到她走出来，上来问：“姐，你怎么样？”

吴天说没事，站了一会儿，又说不太行，还是去医院吧。

李承运把她塞进叫来的出租车里，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抽血。输液。

李承运坐在病床旁边，一夜没能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