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个专做黑巧的小品牌拍了短视频之后,李承运终于彻底闲下来了。
但他这个人有点奇怪。
以前在表演班和剧组之间来回转,还要给“朽木”天野上私教课,他反而每天都精神抖擞,但猛地闲下来之后,他像是被什么抽走了精气神,每天除了躺在床上睡觉,就是起床做饭,连去健身房都提不起劲。
好在吴天也没有让他休息太久。
杀青之后,吴天没有让他休息太久。
李承运穿着起球的T恤,头发炸得像刚被雷劈过,抱着靠枕,盘腿坐在地毯上。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
“拍视频的想法啊。”
李承运把脸埋进靠枕里:“什么拍视频?”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一条都没看吧!”吴天气冲冲地把窗帘拉开,刺目的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吓得李承运立刻趴在地毯上。
“你不是说什么想拿奖、想当导演吗?那你就要牵头自己的电影项目,沧澜还不如低保靠谱,你得靠自己。你必须有自己的粉丝群和现金流,别趴着了,起来!”
鸵鸟从靠枕里抬起头,顶着鸟窝头,慢吞吞地说:“姐,我也是人,我也需要休息……”
“你已经休息五天了!”
“啥?我已经躺了五天了?”
对于拍视频这件事,吴天有自己的想法。
与其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财力研究赛道,不如直接从李承运能做的东西开始,拍几条试试,自然就知道行不行了。
反正每条赛道都很拥挤。
她拍的第一条视频是跳舞。
李承运曾经也是男团出身,虽说多年不练,胳膊腿都没那么灵活了,但舞蹈底子还在。
吴天也不打算和专业舞者比技术,只找了个擦边男网红最近都在跳的舞,又是挺胯又是摇花手,让李承运照着比划一下。
这种舞蹈本质上都很简单,主要是在结尾处撩衣摆,把胸肌和腹肌哗啦一下露出来,给女性群体提供一些逛窑子的原始快乐。
李承运很快学会,对着镜头跳了几遍,但终归没好意思把衣摆撩的太高,勉强露出一点腹肌,显得不是那么大方。
这也没办法。
吴天也不想真的对标擦边男网红,点头默认了他的保守。
视频发出去一小时,播放量勉强过了五千,评论区零星几条,都是鼓励他撩高点。
吴天盯着后台数据看了十分钟,把手机扔到一边。
果然不行。
舞蹈博主已经满大街都是,专业的、有编舞能力的、能整活的,一抓一大把。
李承运跳舞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太好,又不能明目张胆搞擦边,很难拼过别人。
隔天,她仍然坐在沙发上,对坐在地上的李承运说:“不行,不跳舞了。”
“好啊,那我们拍什么?”
“拍你。”
“啊?”
吴天想了想:“我想拍点日常试试。买菜、做饭、健身。越日常越好,越真实越好,也不用化妆,也不用特意搭配衣服,随意点。”
李承运沉默了一会儿:“这有什么可看的?”
“你也没什么可拍的技能啊。”吴天撑起胳膊,“拍那些精致的、整活的、有剧本的,我们拍得过专业自媒体吗?拍不过的。索性拍点松弛的日常,也许有人对男艺人感兴趣呢?”
正好李承运睡得昏天黑地,下午三点还没吃午饭,正要去煮泡面,于是吴天架好三脚架,准备拍他下厨。
“我想好了,标题就叫,月入五万的男艺人,怎么过日子?”吴天满意点头
李承运一听,立刻张大嘴巴:“我什么时候月入五万了?”
“等开通了星语,自然会有钱的,而且现在离五万也没有差太多,我小吹一下。”
“但我那是收入最多的月份,这两个月肯定又跌下来了。”
“那就梦想月入五万的男艺人,这总可以了吧?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李承运深吸一口气,拉开冰箱门,不知道镜头早在吴天说标题的时候已经打开了,还在吐槽:“真看得起我,那我今天要狠狠煎三个鸡蛋和两片火腿,还要掰六片娃娃菜进去煮。”
他嘟嘟囔囔一通,开始做饭。
过程是灾难性的。
鸡蛋磕第一次没磕开,第二次又太猛,蛋清眼看要流出来,急得他差点把蛋壳也扔进去。
切火腿也是,嘴上说要切薄片,煎出什么美拉德焦边,结果切得跟手指一样粗,而且是上薄下粗,切面竟然是梯形。
别的更别提了,溅出的油差点烫到手,葱切得歪歪斜斜,水放的太多,最后连芝士也放晚了,等它化开的时候,泡面已经有点涨了。
看完胡闹厨房的现场版,吴天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你当初说,要是拍戏不行就去当厨子,你到底是什么支撑了你的自信?”
“我又没去学过,这还算不错吧?”
李承运用锅铲和筷子把泡面托住,尽可能保护芝士的原样,小心盛到大碗里,摆上简单和火腿,乍一看倒也像是好吃的样子。
吴天指着锅里剩下的泡面汤,还有里面飘着的碎面条:“那些怎么办?”
“你把碗里的拍下来,拍好了吧?”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李承运把泡面汤全部滤出丢掉,剩下的碎面条哐当一声扣到碗里,“我偷偷吃掉就好了,你别放出去。”
他看着镜头背后的吴天,问:“其实除了水有点对,也没什么别的问题,是吧?”
“是吧。”
吴天很快把视频剪了出来,趁着晚上八点发出去,不仅保留了他手忙脚乱的全部片段,而且在结尾加了一行字幕——“问题不大,不是问题”。
发出去的当晚,吴天没怎么在意。
第二天早上醒来,消息已经多到不显示数量,变成了三个原点。
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十万,弹幕三千多条,点赞超过三万,还有一千条评论。
李承运的lumos账号涨了两千多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