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霖熟练闪避,双手依旧紧紧抓着郑雨的腰,下一秒郑雨一爪子糊上他的脸,使劲往外推。
好香的手指,严冬霖一边走神一边想。
都是向导,怎么郑雨闻起来和别人这么不一样?如此甘甜…又鲜明。
虽然郑雨对过去装傻时发生的事闭口不谈,严冬霖却没法忘记那种延迟的悔意,后知后觉想要弥补,可被亏欠者已经不需要了。
郑雨当初为什么频繁寻死,严冬霖到现在都没法理解,他都没算旧账,对方就宁愿玉碎,这怎么可以?
现在郑雨态度放软,他立即产生了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弥补冲动,那些旧账也都彻底抛到了脑后,他们谁都没有再提。
“当初还有白塔的猎犬追杀你?”严冬霖冷不丁问。
郑雨愣了两秒才想起他问的哪出,秀眉一拧,语气也沉了下来:“怎么,你现在要向我讨他们的命?”
那就是有了。
严冬霖又问:“你遇到多少猎犬?”
“记不清了。”郑雨扬起一个冷笑,“我把他们都杀了,你要是想算账,可以去外郊数数尸骨。”
一说起从前,郑雨就感觉一股冷黏的东西梗在胸口,他不再推拒严冬霖的脸,身体微僵地缩回手。
严冬霖摸着他的后背,“没有被他们抓住,你很厉害。”
比我想象的厉害。
郑雨迷惑地低头盯他,没搞懂他说的啥意思。
那些不是你派的人吗?听起来不像兴师问罪…难道是在阴阳怪气?
“那是帝都白塔派的猎犬,我当时还在昏迷,来不及指挥追捕。”
现在郑雨和他是有精神连接的伴侣关系,有些事从前瞒着郑雨,现在也该说明白。
“你没有被他们抓到,保护了自己,我…很高兴。”
严冬霖双臂缓缓收紧,最后整个人都贴在郑雨腰腹上,紧紧抓着他。
哪怕是这关头,他想的依然是:幸好你没有被他们抓到。
当初如果郑雨被猎犬抓住、如果他一念之差关了郑雨的项圈呢?
万一郑雨受到伤害、被逼到走投无路,而他还在昏迷中一无所知……
他不敢想象失去,但危险总会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
若打开郑雨的项圈,还能给郑雨留有自保的力量,以防万一。
但郑雨如果又跑掉怎么办?如果又试图自爆怎么办?
郑雨挣扎未遂,半跪在沙发上,一脸懵逼的扶着严冬霖的肩膀,怎么都没法把自己的腰解救出来,只觉得快被挤扁。
怎么回事,突然翻旧账就为了勒死我?
他推了推肚子上这颗毛绒绒的脑袋,推不动。
“喂,压得我肺不能呼吸了。”郑雨忍不了一点,又上手抓他的头发。
严冬霖的发型早就散了,在郑雨的白上衣上蹭得毫无形象。
“郑雨。”他闷闷的声音仿佛从郑雨肚皮上传导过来,“嫁给我。”
郑雨:?
他撒开薅严冬霖头发的手,怀疑地掏了下耳朵,“咦,怎么好像幻听了呢?”
不然怎会听见严冬霖在说胡话。
一定是听错了哈哈。
“和我结婚。”严冬霖字正腔圆地又补了一遍。
话题跳跃太大了吧。
怀疑、震惊和不可置信先后从郑雨脸上奔腾而过,最后扭成一脸精彩纷呈的迷惑。
他脑中疑问刷屏,但嘴比脑子快:“你不应该娶一位女性吗?”
严冬霖更疑惑:“我为什么要娶女人?”
郑雨被问住了,已经想不起来谁跟他说过这回事:“难道帝国允许同性觉醒者结婚?”
“当然,帝国只禁止向导和普通人通婚。”严冬霖说,“看来得给你请个老师补帝国律法。”
不对啊重点歪了吧!
郑雨赶紧掰回正题:“不是,你问我干什么,这种事难道我有权拒绝?不,有权答应吗?”
我是被你捏在手中的囚犯,没有任何承诺还不是被你控制着,郑雨想不出严冬霖有跟他缔结婚约的必要。
“若用帝国的身份,那你就有。”
关键是,郑雨一旦与他登记结婚,就能彻底把战犯的身份洗掉,不再属于白塔,只属于他。
严冬霖抬起头,目光定在郑雨疤痕交错的脖颈上。
到时,如果郑雨愿意跟他精神融合,就无法再离开他了,也就能合法地要求白塔把项圈取下…
郑雨又推了他一把,这次手掌有些发颤。
“我拒绝。”
他不久前才说服自己重新接受阶下囚的身份,可严冬霖的态度转变太快,郑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本能觉得恐惧。
太不对劲了,严冬霖要跟一个带不来任何实际利益的囚徒结婚?听起来就有阴谋的味道,总不能是出于爱吧?
他确实比半年前更像正常人,说话也没了那股神经病味。
但一个人可以忽然改变这么多吗?
太突然了。
从意识到不可能与竹马哨兵兑现承诺的那天,郑雨就默认自己此生无缘婚姻。
他宁愿严冬霖是在试探。
严冬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声音已恢复成那种恶狠狠的低沉。
“说得对,我收回前言。”
“你没有资格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