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啊小轻语~”
遂闻翻窗而进,身如长玉之人远远便将手一抛,东西稳落林轻语掌中。
“长生木?!”
掌中毛笔看着再普通不过的样式,唯笔管却好似青翠欲滴,乍见如温玉,□□似竹、温润如柳,散发着难以让人忽视的纯粹木灵。
世间的灵繁多混杂,若非人所炼化修养,怎可能有高纯度的单属性灵力,林家世世代代专修木灵,长生木也是林家独有功法炼成的纯粹木灵核,长生木灵洲界只有林家有办法炼吗?
——说是,遂闻自然不信,落叶绕在指尖纷转。遂闻面上不显,心底继续琢磨着。这样纯粹的木灵,必定是极不简单的,而除了林家,从没听过还有别的什么来路……或者说——也可能林家从没让别的来路有机会过。
见林轻语愤愤揣测起陆家何时出了这等实力的木灵修士,孚若忽然纠正道:“不是陆家,是陆衷。”
遂闻点点头,弹指间,落叶便随风飘出。
单手习惯地摩挲起骨刃,对上神情不变的孚若,自诩友好地笑笑,挑眉当招呼过。
打量上对方堪称艳丽的长相,暗自啧啧几声。说来也是个心思极重的家伙,不过这点他倒是装的坦率。
像是没发觉遂闻不加掩饰的打量。孚若皮笑肉不笑地回过遂闻,才接着向林轻语解释汇报。
“的确如此,近来灵州界频繁出现物品皆是纯粹木灵,木灵万物亲和,除杂保纯极难。林家外若有人能做到已是极其难得,何况现象频出。
林家主派我等调查一事,寻去源头倒与陆家无关,且线索实在隐蔽杂乱无章,许多长生木产物都出现得极为莫名。
我们已确定陆启洪手下经营的多数产业,尤其药堂,都含有长生木的灵力,是流通最快最成熟的产业化发展。但来源却不够清晰,目前追溯到的也是三月前才开始陆续出现长生木的使用。而陆启洪手上的几乎也是从接触陆衷后才开始出现各种倾向……”
林轻语皱眉听着,心中直打鼓,这些事显然已经不是作为宗院任务的程度,几乎是在孚若说完看来的一瞬间,林轻语竟觉语塞难言。
好在孚若轻巧移开视线,还不等林轻语松口气,便是更锐重的架子脱口。
“陆启洪的产业不久前正式宣布脱离陆家,恰逢昌和皇帝南巡此地病况出奇好转,沾着喜向各家发出宴帖——”孚若正色垂首,将物恭敬举起,“少主,这是此次属林家的宴帖。”
看着眼前被孚若双手奉上的烫金红帖,心神恍然澎湃又飘摇,难分这滋味是甘霖倾落还是骤夜逢雨。
可若是久等之风雨,又怎只觉滚烫热意从后背灼尽胸膛,惶恐不及。
林轻语缓过僵硬后才惊觉指尖的颤抖,连血肉都得一寸一寸地压过兴奋催动,初开口竟是没能发出声音——
“……知道了,本少主自会前去。”
遂闻自觉靠在一旁不做打扰,将林轻语的惊异、无措,都收入眼中。闭目轻阖,胸膛外传来阵阵另类心跳——惊慌失措的跳动声,如同海潮涌起。入耳归于神识分别——
荣耀和责任的担子,头一回如此完整直白的展现。它屹立在那;拨云见日的一瞬,便如同沧海回流般将人冲击得神魂俱灭。
……
遂闻心头颇为感慨,为首次历练少主之位的轻语高兴;也为她隐隐飘零无归的落处生出惆叹。
她也不愿让这心思流露,用力睁开眼,动作利落地屈膝,将礼节做得标准极了。抬手将朱木令牌递给林轻语,牌间飘逸一“闻”字。
“灵州界域疏士——闻,此次协助林少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