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死了,我想请你帮忙埋葬他,我可以给你钱。”
好笑的话。
我几乎要笑出声。
流浪儿会为死人付钱?
一个骗子。
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拍花子手底下的套儿,来是要套我出去折四肢给他们谋利。
真可惜,我不是傻子,你这个套儿就乖乖回去挨拍花子的揍吧。
刀刃一挥,我就要赶走他。
忽然的,他把包子塞进我掌心。
!!
他,躲过我的刀,靠近过来,精确无误的抓住我另一只手,把包子塞过来!
该死,我早该知道他不简单!
从敲击声,从面对刀子不避的动作,从
好香。
是肉香味。
不应该被打断思绪的,但我听见自己喉咙吞咽的声音。
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停顿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又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塞到我手里,他着急的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捧出来给我,希望我答应。
“这个送给你,拜托你了,明天,明天我也给你买包子好不好?”
那是一块勾玉。
一块乖孩子才能得到的勾玉。
一个有能耐的乖孩子?哈?这两个词是能组在一起的吗?
矛盾体出现就要解决。
我压制住他,顺着他的肋骨一根根摸下去时,试图找到破绽。
比如一个鼓鼓的胃,那样对方急着埋葬伙伴尸体的谎言就会不攻而破。
可他的胃凹陷得像空麻袋,竟真急到饿着肚子来找人?哪怕手里有吃的也要留着诱惑我?
真的会有这种人吗?
这种伙伴死后冷静敲开门,面对刀刃不怕不惧,有在黑暗中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的实力,清楚怎么诱惑别人,却仍旧乖乖求别人帮忙的人。
刀刃反转,用刀把重重击向他肚子上的软肉,我等待着他的本能反应。
一声闷哼,而后下意识的闪躲。
要反抗了吗?
不,他乖乖回来了,回到我的限制下。
“帮帮我,我一个人没办法今天挖完坑,等到明天的话……”
是在示弱。
多可笑啊,分明已经痛成这样。
为了那个所谓的同伴,值得吗?
那个能让他祈求到别人刀下的同伴,为什么不是我呢?
勾玉我收下了,这个同伴,我也要。
狯岳二号
那小白痴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干嘛。
抓着刚偷的鸡,我看着见白努力做雪玫瑰的身影两秒钟,转身离开。
让他知道是偷的鸡,铁定叨叨我。
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情况,分明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吧。
就像神官一样。
啊对,像神官一样。
我突然的,好像看懂见白了。
他并非本性纯良,不过是有教条约束出纯良样子,像虚伪的神官一样。
那样高高在上的怜悯,那样恶心的善意。
可他不高贵,他是和我一样的流浪儿。
他虚伪的可笑也可怜。
所以说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白痴,明明什么都懂,还要遵从所谓的规矩。
明明自己也很讨厌自己的纯良外表吧?还要这样子伪装多久?
那东西能让他生活得很好吗?根本不能。
不过随意,管见白是不是装的,死后能替我收尸就行。
——像稻荷神社的神官一样。
假模假样埋了我们做稻米下的肥料。
见白若装上一辈子傻好人,我乐意歌颂他的功绩,不论在人家还是黄泉。
地狱就算了,不想去。
晚上的鸡汤,见白喝了,没问哪里来的鸡。
切,揣着明白装糊涂。
每天撩拨一下见白,尝试性撕撕他的假面,虽然没有成功过,但看着见白慌乱的样子超级好玩。
今天,见白又说白痴话了,他竟然觉得我们能被收养。
然后真的被收养了。
不是,这个僧人有病吧?!
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根本没办法帮忙做事吧?而且我们和旁边那个一看就知道好家庭出身的孩子,可是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不会答应?”见白理所当然的说。
为什么不会,你完全清楚吧?
我再次觉得见白和神官像,高深莫测起来一个样子。
好像看到未来一样的话语,还真是让人忍不住信任与跟随。
那就试试吧,让我看看,你看中的这个未来是什么样子。
我跟他去的随意,应他的却不随意。
朋友的名字吗……好啊,如果做你朋友要付出这个名字的代价。
真不知道这交易能否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