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晚见纪钟艳定在那。小太监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发响,手脚并用地爬到纪钟艳脚前,牙齿撞得咯咯直响,连完整的句子都吐不出来:
“殿、殿下……”
他把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金砖上,额角已经磕出一片青红,声音碎得像被揉烂的草纸:“是奴该死!是奴没把宫门守牢,可、可闯进来的是国公的人,,刀都架在奴才脖子上了,奴实在拦不住啊……”
他壮着胆抬眼,只敢用余光飞快瞟了纪钟艳的靴尖半分,刚触到那绣着金纹的鞋边,像是被火烫到似的,头埋得更深,磕得额角渗出血珠,连哭腔都变了调:“奴错了!奴求殿下饶命!”
良久,纪钟艳才有动容,僵硬的身子一阵一阵地动起来,口中呓喃了句:“国公的人。”随之,一手半遮住惨败的脸,指腹把颧骨压出几道白印,弓着的脊背像被什么东西顶得发颤,忽然就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国公的人,哈哈哈。”
笑声一开始还压在喉咙里,没两息就彻底破了,尖锐的声线刮过廊下的梁柱,惊得檐角宿鸟扑棱着飞起来。他笑到直不起腰,指缝里漏出的眼尾红得骇人。
伏在地上的小太监被吓的惊了眼,风卷着地上的蜜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想逃跑,可腿脚不停使唤。
他是新换上来的,听宫人说金光轩每隔十天半个月的就得重置一批奴子。
这时,宫门从外打开……
外头的嘈杂声同刺客院中的寂静恍如隔世,宋清淼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能尴尬到闻见死花的香味。
……“请坐。”
终于,天亮了,她终于说话了!
这一刻仿佛有光照她身上。宋青淼小心的坐下,目光落在身前的茶杯上,身体是放松了,可精神是一丁点没有的,那个怡茶从一开始就盯着她看,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谁懂啊!
察觉到宋青淼的举动,宋南祎眯眯眼,打趣道:“二小姐倒与外界传的不一样。”
“啊?”
“都说二小姐为人霸道,说一不二,如今看来但是外界曲解了。”
“啊……哈哈,哈哈……是,是吗。”
“可能,大概人都是会变的,哈哈……”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不过就连日益亲近地计绿都察觉不到她的变化,那只能说明要么“宋青淼”之前就是个穿越者,要么……就是系统发力了。
想到系统,宋青淼俩眼一亮。
想到:差点忘了还有两道金光没用,如果宋南祎是那个主人公,那碰她的话应该有反应!
“你干什么?!”
“?”我还没动吧……
刚想趁机来个平地摔来着,就听怡茶一吼,给她吓成鹌鹑蛋了。
“我——就是坐累了,想起来活动活动。”
说话间便起了身,宋青淼双手掐腰,左三圈右三圈地转了几下。余光瞥见几人像看傻子样的看她,唉,真是没招了。
宋南祎:“……”
“你是谁?”
宋青淼僵了身子,这话从宋南祎口中吐出来,声音很轻,像一片薄冰飘落在青石板上,却又重得像块生铁,直直砸在她后背上。
整个人被吓成冰雕,心底“咚!”地浮起来,呼吸一致,要不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碎她的耳朵,真要以为自己原地去世。
宋青淼保持掐腰斜身的滑稽姿势,脑子在三秒内疯狂炸出十几个念头——装失忆?不行,妈的什么都装失忆,她还能是个傻子不成!
可是,万一哪?万一系统有用了呢?
艹,怎么可能,要是有用还能让她看出来!
放手一搏吧!
宋青淼硬着头皮放正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还维持着掐腰的姿势没放下来:“二姐姐,我是叫宋青淼,但不是这的宋青淼。”
她说的含糊不清,就是想看看这眼前人到底是不是所谓的“主人公”
如果是,那最好。如果不是……
此时此刻的每分每秒都是焦灼的,宋南祎一双似笑非笑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要不是明白那他妈地是审视,还真以为给自己放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