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脸没皮。
沈梵两眼一黑,直接闭上了,好会才一摆手,“随便。”
从被抱住进浴池又出来,到回床上被轻揉双肩,沈梵都是半睡半醒的,只觉得全身乏力,眼皮都不想动一下。
直到耳旁声音响起,“吃饭。”
沈梵嗓音有点哑,“我不饿。”
魏朝把被子盖好搂着他起来,手指撩开额发,冲他一眨眼皮轻笑,“才说饿了的,现在又不饿?”
“不带消停的……”
沈梵恹恹欲睡,掀开眼皮往下看一眼,轻叹口气头歪过去,“我就想补觉。”
“饭先吃了,还有药要喝,等会再睡。”
指尖抚上唇瓣掰开一点,魏朝端起舀一点,凑过来轻声道:“乖,听话。”
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沈梵败下阵来,乖乖张开嘴,眼睛闭上了,始终没睁开。
一切做完,他倒头就睡,这一觉直接到了凌晨,耳边又传来细微声音,由于睡意未退根本没准备管。
但是……
这家伙是真的没完没了了!
不停哄着,不停索取,简直就是吸人精气的狐狸!
害人精!
小畜生!
狗崽子!
才过半分,嗓音平地响起,“我都听到了。”
“再多骂些?”
沈梵睁开眼,耳朵霎那爬上绯红,不可置信愤愤道:“你有病吧!”
岂料魏朝弯起眉眼,凑下来吻他耳后,又伸出舌尖一点,嗓音低沉暧昧,“早说了我是变态。”
他一下噎住,扭头望窗外,嘴角止不住抽搐,“天都快亮了,你有事不先去做准备?”
“能有什么重要的?”
“前日才说了三日后才上金銮殿。”
魏朝凑得更近,低笑出声,“现在,对我来说,解了这药才是最关键的,你也知道的啊……”
“……”
沈梵一个激灵仰头轻颤,伸手盖住眼睛,暗自咬住牙关,假装自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真正进入梦乡,再次醒来天色渐晚,正巧和打开门的魏朝对上视线。
一身衣服漂亮得体,人模狗样的,还戴着他的簪子。
沈梵侧躺着,嘴巴动两下,什么也没说。
“我让厨房熬了汤,很快就好。”
魏朝注意到那怨恨的眼神没说什么,缓步走来坐到床边,手伸出来轻碰他腿侧,“酸不酸?我先帮你揉揉?”
沈梵一下没动,“嗯。”
“大理司明日开审,我也会去,回来的晚些,你先睡。”
手上动作很轻,过了些时候,魏朝再次开口,“那日我说的其实也不是假话,李烨这件事一过,天下若是平和安宁,我确实可以放你回去,毕竟当初让你待在这,也主要是为了保护你。”
沈梵垂着的手动一下,眼神暗下去,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很难做到。
魏朝自然也知道。
掌心抵到他腰间,魏朝随意调笑,“怎么?舍不得离开我了?”
“……随便你怎么想。”
沈梵还是没辩驳,趴着不看他,憋了半天才一句,“等会重拿衣服来,我这件不能穿了。”
“好。”
魏朝好像很高兴,弯腰凑到他发间轻吻,眼睛亮得惊人,轻笑,“我让厨房明日给你做鱼,就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
沈梵扭头嗯一声,没再张口。
翌日,风和日丽,魏朝一身玄红朝服从金銮殿出来,正好碰上沈济明。
这人今日也穿得正式,冲他一拱手,“关大人。”
沈济明主动找来是为什么,魏朝大概能猜到,但他没打算主动说开,便转过来些,一颔首,“何事?”
沈济明低着头,瞧着很是恭敬,“大理司如今群龙无首,下官想请您来,午后开庭坐镇,提供建议多监督些。”
垂眸看这人会,魏朝暗自笑一声。
主动要求,他能有这么单纯?
恐怕是打的别的算盘吧?
比如说,让他去和李烨对峙激化矛盾,到时候太子党也好新皇党也罢,他们的目光都来到了自己身上,而这位,自然坐享渔翁之利。
可真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愧是沈梵带出来的人,果然很聪明,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指节伸出来慢条斯理捋袖口,魏朝迎着微弱阳光微眯眼,悠悠道:“去是可以,但你是不是忘了个人?”
沈济明一惊,抬起头,“大人何出此言?
“今日穆大人升大夫,代表御史台来做这事最为稳妥合理。”
魏朝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番,轻挑眼尾徐徐道:“你不请他只请我,回头人知晓了,还以为你厚此薄彼,传出去可不好听。”
沈济明脸上一变,还是躬身,“谢大人提点。”
魏朝一耸肩,冲刚出来的穆七一抬下巴,“喏。”
沈济明看一下,眼里更暗,抿紧唇,好会,才再度躬身,“劳烦您转述一句,下官先回大理司,到时再派人来请二位。”
穆七走过来站定时,沈济明已经扭头跑了。
他有些狐疑,看那背影一眼,“怎么了?”
“庆贺呢。”
魏朝也继续走,拐到御书房方向,漫不经心开口,“这不是穆大人升官了么?”
“嘴贫!”
穆七一拍他肩侧,又压低声音,“不过同为先帝嫔妃,陛下只册封那纳兰氏为太后,却没给塔琳娜一个反应,该不会是想做点什么?”
“报仇咯,谁让她胆子那么大?”
魏朝抱住双臂一吹额发,随口冷哼,“毕竟那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知足,在外面名声都烂完了,不把她处死都算好的。”
“要再多说两句,被送上断头台也并非没有可能。”
穆七没说话,手指擒住下巴,蹙眉似在细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