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琳娜仰起头,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
往下扯掉腰间束缚,穆七指尖叠两下一步步往上,滑过心口、脖颈、颌骨、鼻尖,停滞半分遮住她眼前,凑到耳旁蛊声道:“带上这个,等我回来。”
……
窗外一片漆黑,包房前站着两个人,醉汉推门而入,红着脸一下扑过去,正好搂住蒙上双眼的塔琳娜。
塔琳娜惊叫一声,又压住颤抖,“是你吗?”
穆七走进来,脚步几不可察,在门口停下,“是我。”
“……你喝酒了?”
上下打量二人一番,穆七轻挑眉,笑得漫不经心,“娘娘说笑,方才不是同你一起饮过么?”
塔琳娜掌心胡乱动着,爬上小腹往外摸摸,又猛收回,轻呼一声,“你的腰怎么粗了些?”
“是更壮实了,不是粗,不信你碰碰别的地方。”
穆七谎话张口就来,坐上藤椅单腿翘起晃着,直直望着扭在一起的两人,调笑道:“我专门为娘娘练的,不喜欢?”
“……”
室内陷入寂静,只剩二人粗重呼吸,不知是碰到了哪里,塔琳娜轻喘一声,“喜欢……”
“喜欢就好。”
手伸下去扣桌角,穆七手肘撑上桌指节抵上腮边,侧头又望过去,“抱紧我。”
“呃!”
塔琳娜脸上渗出汗撇过去,手还抓住那醉汉的肩,想抬手扯腰带被一声打断。
“不许掉。”
穆七隔空望着她,手指在空中划圈,眯起眼,幽幽道:“我说了,不遵守命令是要受到惩罚的,你可是哥哥的乖小狗啊……”
“呜……!”
眼泪混着汗珠掉落,塔琳娜一抹脸侧,翻身将那汉子压下,长指轻颤碰他腰腹,“你今晚,热情了好多……”
手指轻点桌面,穆七轻笑着,“该叫主人。”
“哥哥……”
塔琳娜脖颈通红仰起头,声线逐渐发抖,“主人……”
“……”
“坐下来些。”
“继续。”
“……”
“不对。”
“该碰这里。”
“……”
“再近些。”
“好厉害。”
“……”
说这些话时,穆七隔着不远距离端详着,反应很快,能恰好接上那二人的反应。
他又看一会,面无表情,“腿,往前。”
“对,就是这样,真聪明。”
“最喜欢你了……”
一番指导下来有点口干舌燥,穆七撑住脑袋往后靠,撇撇嘴打哈欠不打算继续了。
“……”
不知过了多久,塔琳娜无力趴在人身上,任由人抓住她脖颈亲吻,念得含糊不清,“怎么不,说话……?”
“不错。”
穆七还是那个姿势,指骨撑起下颌骨,虚虚抬眼瞧着,故意把字眼念得玩转旖旎,“做得很棒,是哥哥最好的小狗。”
“所以现在,到主人这里来,领奖励吧?”
塔琳娜一下僵住,“你说什么?”
“刚刚在别的男人身上也能那般动情,娘娘果真是天资非凡,都把我看热了。”
穆七嘴角弯起,眼底却无一点笑意,舌尖抵上上颚发出啧啧声,甚至轻轻勾手,“过来吧,现在是真正的我了。”
唤狗。
“你!”
这副行径完全是羞辱,塔琳娜一把扯开眼上腰带,直直看来发现他弯曲的指尖,猛睁大眼,从齿关泄出冷哼,“穆七,你竟敢耍我?”
“骗了你又如何?”
穆七坐起身,一耸肩,“你不是做得挺欢吗?”
“你……!”
她欲抬腿过来,被那醉汉抓住动弹不得,只能望过来怒目而视,又疯狂挣扎起来,脚上也使劲踹,“你是上哪找的这么个疯子?”
“滚开!不准碰我!”
“娘娘从前唤七八个男宠一同侍寝,丫鬟仆子水都抬累了,也没见你这个样子,现在同我装什么纯情呢?”
穆七站起身双手抱臂,视线扫过她衣不蔽体的身躯,一扬眉轻笑,“好好享受今夜的欢愉吧,毕竟,这是你最擅长的事。”
“你!穆七!你给我滚过来!”
塔琳娜很快没什么劲,只能抬手狂拍那醉汉,找衣服穿上又被扒了,扭头怒极反笑,“你给我把他扔出去,我明日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要是你还在那站着,我明日便上金銮殿告你私通嫔妃、秽乱后宫!”
“怎么办……”
“我竟然一点也不担心。”
穆七低笑出声,靠着墙歪头,“娘娘,您就没发现,有哪不对吗?”
话音刚落,塔琳娜噗一口血吐出,抬起头瞪他,捂住心口,面上不可置信,“你给我下毒?”
“你怎么敢给的!”
“不只是你。”
穆七百无聊赖扣着颈侧,仰头望着房顶,哈口气又随意一瞥,“你身下那位,也早中了。”
“明日一早,京城那群爱嚼舌根的,只会说你灵妃夜里私会春风楼护院纵情致死,可不会提我半个字。”
他一摊手长叹一声,站起来转过身挥手,身后尖细嗓音不断。
“穆七!咳!”
“我求你,我求求你,你给我解药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你别这样……”
“啊啊啊……好痛!”
“你放了什么!”
“穆七!你给我滚回来!回来!”
“……”
穆七根本不理,信步下楼,搂着最初来的时候那姑娘,冲袁晓一挑眉梢,悠哉游哉往外逍遥去了。
魏朝得知这个消息时,是翌日午后。
他才在满月阁坐下,听完外边议论眼皮一跳。
怎么感觉哪有点不对。
“主子。”
崔竹生再度俯身,“翠柳姑娘说,药已经在秦府下好了,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反应。”
“嗯。”
魏朝正接过茶要喝,耳尖一动抬眼,和门外的穆七对上视线,这人一身红袍冲他轻挑眉。
不干好事的样子。
他终于知道哪不对了。
就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