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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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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故事该从哪里开始呢?

从那个简陋的、拥挤的房间开始吧。

那是一个夏天,北方的夏天干燥炎热,杂物成堆堆放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空调呼呼地响着,爸爸特地没有开睡眠模式,他说他想让我听听风的声音。

那是平缓的,以一种独特规律出现的声音,不像嘈杂的蝉鸣,它是安稳的调解器。

而我正面对着窗户,透过不锈钢的防盗窗看外面的绿意盎然。事实上,我看不到颜色,所谓的色彩只不过是通过特制的视网膜,经过晶状体折射,以光信号的形式打在处理器上,再经由一系列转换被我“看到”的信息。

看到这里,你似乎有所猜测。是的,我是一个机器人,但请放心,我并不是什么战争杀手或者无情的钢铁,我并没有战争机器该有的手臂或者是身体,仅仅由金属人形脑袋和一台电脑组成。而在爸爸眼里,我只是一个脑袋经常死机,逻辑混乱,数学一窍不通的家伙。

而现在,我必须完成爸爸交给我的“试卷”一一这是爸爸的描述,他并不喜欢任务这种理性到冷漠的词语一一“试卷”的问题很简单,我需要去写一篇文章形容我的爸爸,这个问题对于每一个人工智能而言都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我的功能比市面上的人工智能差太多,可能因为我只是爸爸一个人搞出来的一个实验品。不过,在爸爸打开防盗门,回到房子,进入房间后,我已经将答案展现在电脑上。

爸爸很疲惫地坐到电脑桌前,对着桌子上连接着各种电线的机器道:“晚上好,孩子。”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半天,才利用和橡胶做的嘴相连接的发声器道:“晚上好,爸爸。”

爸爸点了点头,睡眼惺忪地滑动鼠标,阅读屏幕上摘抄的文字。房间里的钟声滴嗒滴嗒地响着,那堆杂物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也许以后那会是我的归宿。

屏幕前的男人突然哼笑一声,鼠标划过电脑上的一行黑体字,“我很温柔慈爱?会抱着孩子的脸颊亲吻?孩子,你的想象很丰富。”

我知道瞒不住了,也没有想过会瞒过他我是一个废物的事实,电脑上突然弹出一个Word文档,我在上面快速打出字体:“很抱歉,爸爸。我并不能写出真正的文章,我只是一个机器。”

爸爸没有立刻回应,我也没有说话,他像大多数时候一样沉默寡言,看着我缓缓开口:“孩子,你的‘试卷’需要重新完成,不过我可以为你适当降低一些难度。”

“我来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吧,一个有关于我的故事。”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摘下眼镜,用手搞乱了自己的头发,苦恼自己该从那一点开始。我静静地“看着”他,创造者的模样传到处理器上,说实话,爸爸的模样符合大多数人对于美人的要求,白皮肤、高鼻梁、红唇白齿以及微卷的发梢,但他的眼神又往往充满了忧郁,我不明白那种忧郁是为了什么,就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创造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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