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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爸爸没喝醉,他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穿着睡衣拿着机械手臂,甚至能清醒地修改线路,可他的耳朵为什么是红的?
“爸爸,很抱歉打扰您,但您似乎忘了外套。”
男人停顿了一下,瞄了我一眼,眼珠子又转到另一边,满不在乎道:“忘了,明天回公司拿。”
“还有您的耳朵,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红吗?”
我一说,耳朵就更红了,脸上也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就像是病了。
爸爸一定是病了。
“不,你看错了,可能是视觉中枢出问题了,明天再帮你检查。”
“那您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吗?”
爸爸抿着唇,神色复杂地望向我,就像面对问自己从哪来的孩子一样无奈,他放下手中的机械手臂,呼吸稍微平稳,“你问吧。”
”劳斯莱斯为什么来这里?”
爸爸闭上眼,侧过头,不敢把眼睛往我这放,他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将头埋在胳膊下面,整个人粉得像朵花,那准是一朵娇嫩的桃花,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软得像滩水:“孩子,能别问了吗?”
好吧,作为一个体贴的孩子。即使这关系到我未来是否拥有另一名家长,我也不想让爸爸过于尴尬。
“我不会再询问相关事宜,但,爸爸,我想知道,乙巳想知道,您是否获得了爱。”
爸爸没有回答,房间里的时钟滴滴转着,窗外没有汽车的声音了,只有知了在歌颂夏天的炎热,野犬在吠叫,母猫在逃逸,无趣的一天里发生了最荒诞的事情。我在询问我的创造者我是否失去了诞生的意义。
“是的,乙巳。”
是的,我失去了诞生的意义。
“但是乙巳,你仍然具有意义。”
爸爸终于舍得把头露出来,趴着望向我,“孩子,在我诞生时我便赋予你灵魂,你不再需要为诞生的意义前行,你需要自己去赋予自己意义。”
是的,“得到爱”是我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