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羽赞许地点头:“不错,你还记得。”
燕晖然在旁边听着祝青禾说了与祝白羽一样的话,内心大为震撼。
犹记那时元锡一脸崇拜地夸着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连太医院的医官都对此知之甚少,祝家姐妹却如数家珍。
真是厉害!
“不过,在尚未真正有限治好病之前,这些也只是未知的纸上谈兵。”
“可以的。”
祝青禾坚定的眼神给了祝白羽一针强心针。
“好。”
姊妹俩一同煎药,祝青禾问感染的人情况如何了。
祝白羽徐徐道:“此前,我问过乐平州人,想要找出最早的感染者,但疫病来势汹汹,几乎是无差别的扫荡,无人说得清楚。”
“最早的感染者无法说得清楚,于是又换了一个思路,从感染最重的那部分患者着手收集信息。但零碎的信息就如散落的珠子,现在还没有串联上。感染最重的有木匠、画工、厨子等等行当,似乎并没什么关联。”
“无论是逝者,还是生者。”
祝白羽说完,两人都沉重了,只有火焰噼里啪啦烧燃。
忽然——
“咕咕。”
“咕咕。”
哪里来的鸟叫声?
祝白羽都无需四处寻找,一只大肥灰鸽落在祝青禾肩膀上。
“咕咕,咕咕。”
祝白羽:?
祝青禾都无需回头看,就知道祝白羽正在一眼不眨、炽热地凝视着她。
“咕咕、咕咕。”
鸟叫声变得更急,豆大的两只小眼睛透出急切,催促着祝青禾赶快取。
祝青禾不敢动,也不敢看她。
祝白羽见她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心底涌起一个想法。伸手想要取下大肥鸽腿上绑的纸条,大肥鸽尖嘴开始啄她的手。
“打开看看。”
冷冽的声音从上空传来,祝青禾感觉自己脑袋顶上悬着燕晖然的那把大刀,执掌大刀的人就是祝白羽。
她即将被审判。
祝白羽斜眼看信,又斜眼看她,一开口犹如恶魔低语:“青禾,见字如晤。”
祝青禾脸颊爆红,嗔道:“阿姊,你不要念出来嘛!”
祝白羽瞧她扭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哼。”
青禾,见字如晤。
物产已协调好,将送至乐平州,无需担心。本欲收到回信后再同你写信,但自你离去后便觉时间飞逝,吾心实在牵挂。盼卿安好,盼卿早归。
听柏
祝白羽眉眼飞起:“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明明她收到第一封信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而今天,当着阿姊的面儿却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好像是背着长辈偷偷谈情说爱,被长辈抓了个现行。
祝青禾又羞赧又急切,不自觉咬了咬手指。
“这个...那个...你听我解释?”
祝白羽鼻孔看她:“我听你解释。”
祝青禾绞尽脑汁,期期艾艾道:“其实,这个纸条是催我回禀乐平州现状的,阿姊你想多了。”
燕晖然百步穿杨,自然眼神也好。
看着这一封信,摸了摸下巴。
看着姊妹俩,一个暴怒,一个羞愧,又摸了摸下巴。
这场合,怎么不太对呢?
祝白羽肚子憋了一股子火。
她实在不确定祝青禾是否开了情窍,又怕多说了反倒戳破那层窗户纸。
“你最好是。”祝白羽简直想把这只大肥鸽给烤了吃了。
往外扔时,大肥鸽却又盘旋回来了。
燕晖然道:“这是专人喂养的传信鸽,不得空返。”
祝青禾心道:原来真有这事,不是流风忽悠她。
于是捡过笔,在四目睽睽之下狠心写下:安好,勿念。
哎,谁叫你出现得这么不是时候呢?小鸟。
“咕咕。”
流风见信鸽辗转盘旋,还是飞了回去,这次放了心。
毕竟他在树上瞧着,祝家姐姐脸色难看得不行。
“所以,他是南淮王的影卫?”
燕晖然并没有指名道姓,而姊妹俩都知道燕晖然说的他是谁。
祝青禾没说话,只眨了眨眼。
她没卖战友啊!是燕晖然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到了!
燕晖然抿了一口凉白开,琢磨出味儿来——
或许他二人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多着,是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