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睡前,凌玠忽然说起去南诏的事。
颜知知如惊弓之鸟般竖起耳朵。
“也没什么,只是我最近有空,你上次不是说过要去南诏?这几天怎么又没下文了?”
凌玠抬手理了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言语温柔。
颜知知凝视他:“你希望我去吗?”
凌玠看着她没说话。
两人鲜少有这种冷场的时候,或者,应该说是凝重。
凌玠忽然说:“我几日后正好要去南诏,你若是去,可以和我一道。”
颜知知笑了一声:“是皇上的意思?”
“是。”
“好呀,那我正好和夫君你一起。”颜知知语笑嫣然,心中却是一片寒凉。
这国公府里一直监视她的人,竟是凌玠。
也难怪她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分毫。
这次就算她不去南诏,估摸着也会被绑去吧。
怪就怪上次轻易就和凌玠提了去南诏的事,看来他转头就将这事告知了皇帝。
眼下她也只能装傻充愣,让对方放松警惕,走一步看一步了。
“夫人,今日缝双……”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知知闻言有些窝火,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
想到什么,她侧着身子头也没回,没好气道:“夫君忘了?今儿是十四,按规定可是从下半月开始呢!”
身后默然片刻,在颜知知以为他不会搭话时,幽幽的话语传来。
“上月下旬我们有好几天都……”
他说的是他和她冷战的那段日子。
颜知知梗着脖子干巴巴地说:“之前的规定也没说可以补。”
身后的人“哦”了一声,颜知知松了口气,准备睡觉。
腰上却突然横过来一条手臂。
“你干嘛?”
“别动。”滚烫的身子也贴了过来,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就这样抱着睡。”
暗夜里她翻了个白眼,放弃了挣扎。
终归不能做得太明显了,保命要紧。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凌玠的叹气声,还说了几句什么,直觉告诉她几句话很重要,但瞌睡实在来得迅猛,她想要努力清醒,都是徒劳,最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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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真的要这么做吗?”
古色古香的宽大博古架旁,墨影面色犹疑地望着面色凝重的凌玠,同样疑惑的,是一旁呆愣的丁香。
她还在震惊中,迟迟不能回神。
就在刚刚,丁香被告知,这次南诏之行,皇帝很可能会对小姐不利,故而世子决定暗中护送她和她家小姐单独偷偷回南诏,今晚即刻动身,由墨影护送,从地道出去!
丁香自认为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丫鬟,她很快就消化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问题是,小姐现在还昏睡着,怎么都叫不醒!
“她中了迷香,两个时辰内不会醒来。”凌玠沉声说。
“哦。”想了想,丁香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要迷晕少夫人啊?”
醒着不是更方便跑路?
凌玠蹙眉在纸上写东西没理她,她看了看旁边的墨影,墨影面色有点怪,她没看明白。
“她要是醒着,必不肯走。”
躺在简易的特制木床上的颜知知此刻闭着双目,好似睡着一般,白玉般的脸庞在烛火的映衬下仿佛泛着珠光。
凌玠望着她,眼神温柔。
再回头时,眼神锐利。
“你们两人务必照顾好她,我已派了一队暗卫在暗道出口等着你们,南诏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凡事小心。”
“是!”
墨影还是不放心,“世子,我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保重啊!”
虽然丁香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小姐醒着的时候不肯走,此情此景,她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认命地去推颜知知。
木制小床下面安有木轮,外面包了布条,应是为了消音。
丁香咂舌,真是精巧玩意儿。
凌玠沉默着背过身去,抬手在博古架一侧的柜子上摸了摸,在一个地方停住,按了下去。
顷刻间,厚重的博古架竟是连带着后面的墙壁缓缓从中间分开,向两旁移动开来。
一扇石门赫然出现在面前。
丁香惊呆了。
可惜小姐不是醒着,她要是知道卧房里有这样一个密道,还愁以后逃遁没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