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小姐已经用上这个密道了。
她掂了下背上巨大的包袱,跟在墨影身后走在昏暗的密道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了些逃难的恐慌。
“那个,墨影啊,世子有没有说,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偷偷摸摸的走啊?”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看小姐和世子房里的灯熄了,伸个懒腰正要回房睡觉,世子忽然打开门叫住她,脸色严肃地吩咐她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收拾好小姐的衣物和一应用品,今晚就动身去南诏。
她虽然有些惊讶,但去南诏的事小姐几日前就和她提过,当下也不做多想,很快就把早就收拾过的包袱拿了过来。
却没想到小姐是昏迷着出行,还要从密道偷偷走。
“我们有危险吗?”
没得到回应,丁香在影影瞳瞳的烛火中看着前面的人,心里有些担忧。
世子说小姐出行必须要掩人耳目,可掩谁的耳目,他也没说。
而且小姐这些日子看起来也神不守舍,一天天盯着府里的人神神叨叨的样子,这样的眼神有一回也落在她身上,她吓坏了,那一天都战战兢兢的。
如今世子也如临大敌,丁香直觉不妙。
敌人很强大。
“要不我们把小姐叫醒吧!我们还有多久出洞?”丁香受不了了,加大音量对前面一直沉默的人喊。
“你小点声!外面都是探子,你不想活了!”墨影回头,低喝出声。
丁香一惊,想问探子的事,却发现他眼眶竟有些红。
这倒是奇事,“你怎么啦?”
“你安分点,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到出口。”
“那到时可以把小姐叫醒吗?”
“不行。”
丁香急了,“为何啊?”
现在在地道也就算了,等下到了外面,小姐还是这样直挺挺的,她辛苦点没关系,可要是有刺客,她们这样怎么跑得脱?
而且小姐一向有主见,等醒了发现自己像个木偶似的被人摆弄,指不定生多大的气呢!
“世子说了,务必要等到了南诏,才能把少夫人叫醒。”
“为何?”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真麻烦。”
墨影烦躁地说着,一回头,就见到她在后面一边走着,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怕了你了。”他嘟囔着,转过头叹了口气。
“世子知少夫人对他用情至深,担心她要是知道真相,必不肯独自远走。世子此去南诏,千难万难,不想少夫人涉险。”
“就这?”
丁香瞪圆了眼睛,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
墨影瞪了她一眼,喝道:“你懂什么?世子这次去南诏,是九死一生!”
“为了少夫人,世子花大功夫找了替身,往后去南诏的日子,世子每日都要周旋于皇帝和他身边的爪牙之间,若是迟迟找不到宝藏,替身随时都有被拆穿的风险。”
“到那时,世子便是,凶多吉少。”
“既然这么危险,干嘛还要带上我们小姐?”
“少夫人留在国公府更危险!”
丁香默了默,诚然,国公府除了世子,其余那些主子可都对她们主仆摩拳擦掌呢。
更不用说她家小姐还被宫中的盯上了。
行了一阵,不知是怕丁香吓傻了还是怎么,墨影开始没话找话。
“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这一路上可什么都没有。”
小丫头哆哆嗦嗦想了会儿,想说不够,小姐那样精巧的人儿,前几回去南诏寻亲,光是准备就是小半月,身上这点东西哪儿够呀。
但一想现在的处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可以多带个人吗?”
墨影皱眉,“谁?”
“醒冬。”
这一路上山高水远,她一个小丫头委实有些没底,她想了一圈,觉得醒冬这几个月以来在小姐身边事事妥帖,她想不到的事情醒冬都能考虑到,有她在她也更安心。
一抬头,就对上墨影皱得死紧的眉头。
“怎,怎么了?”
墨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怎么了?”
丁香怒了,她怎么知道?不就是多带一个人,不让带就不带嘛,还给人看脸色。
他是世子的小厮,她还是世子夫人的贴身丫鬟呢!谁比谁高一等还有待分说呢。
“醒冬不行,她是宫里派来监视你家小姐的。”
“什么?监视我们的人竟是醒冬?”
颜知知惊呼出声,唬得两人差点原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