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那边吹风的两位。”
即使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殷千树还是礼貌地回头打了个招呼。然而解栖砚直接头都没回。
“晚上好,江洄。”
“晚上好,晚上好。”江洄看上去挺自在,丝毫没有半夜随意进出别人宿舍的愧疚,“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酒吧喝个酒?”
“你不用回去陪江誉?”解栖砚淡淡地问道。
“他今天晚上要留在实验室等报告,我想着你们大概会很无聊,不如一起去喝酒找乐子。”
“原来是被放生了……”殷千树低声道。解栖砚闻言勾了勾唇角,又生生将笑意压了下去。
“……那个老曹还是挺健谈的对吧。”江洄皱了皱眉,“在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殷千树打圆场道。
“行吧……”江洄挑了挑眉,“所以去不去?”
其实两个人都不想把喝的烂醉的江洄送回家,但要是他出了事恐怕江誉那边也会受影响。
总之就是麻烦找上门了而他们的任务不是雄赳赳气昂昂整装待发打BOSS——比那恐怖多了——半夜出门遛比格……
“行,不过这个点宿舍楼的门该关了,你打算怎么出去?”殷千树问道。
江洄眯眼笑了笑。
几分钟后,镜像世界的宿舍楼一楼。走廊尽头的门被缓缓关上,恰好挡住巡楼宿管的手电灯光。江洄熟练地把防盗窗的螺丝拧下来,示意两人快翻窗出去。
事实证明,在江洄眼里,这个学校恐怕是他的玩具。他带着两人从宿舍楼翻出去,又东绕西绕最后走小路出了校。
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大概是惯犯。
.
“老曹!”江洄推开门,大声喊着老板的名字,“看看我把谁带来啦!”
曹缅皱眉从吧台后探出个头,看清来人后笑着招呼他们来坐:“是小殷小解啊,这边来坐!”
“想喝点什么?”曹缅笑着问道,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上次来看你们就喝了半杯水。今天总得喝点儿不一样的吧?”
“我们平时都不怎么喝酒……”殷千树婉拒道。
“他就是太矜持了。”江洄笑着,边说边走进吧台拿酒。
“你说得对。”解栖砚看了一眼殷千树,笑道,“有什么推荐吗?”
“那不是巧了!”曹缅眨了眨眼,不等他们回答就爽快地从身旁的木桶接了两大杯酒。酒杯落在桌面上,泡沫乘着澄黄的酒飞溅出来。
“喏,我自己酿的啤酒怎么样。”曹缅的笑一直都很爽朗。酒杯是大号的,接满了酒后显得大气又洒脱。
酒如其人,人如其酒。
曹缅今天戴了银色的锁骨链,酒红色的衬衣开了两个扣。一贯的黑色眼罩不见了——越过他左眼的是一条长长的疤。
他把酒杯放在两人面前时,活像个斯文的海盗。
他说,今天是他兄弟的忌日。
他说,他和他一样,喜欢笑、喜欢热闹、喜欢鲜活的生命,不喜欢泪水、死亡和无休止的战争。
“尝尝?”曹缅一直笑着,爽朗又豪放,连左眼的伤口都变得生动起来。吧台后的江洄在曹缅背后,微笑着眨了眨眼。
老曹还说,酒吧里存不下悲伤。
这下不太好推脱了,不过解栖砚看上去还挺高兴。淡淡的酒气浮在空气里,勾人回忆。和其他的啤酒似乎不一样,殷千树试探性地抿了一口,酒精的刺激感在唇舌间扩散开来。然而后调是淡淡的甜香。
像是硝烟中,无声的一场梦。
“樱桃?”解栖砚喝了好几口,看上去还喝得住。
“哟!这可没几个人喝出来了!”曹缅惊喜道,“就加了一点点调味,这是先前跟他一起研究出来的独家秘方。虽然当时分战利品的时候手上只有樱桃汽水和酒,但现在看来还不错嘛。”
“虽然那个时候真的很难喝就是了。”曹缅小声地补充道,“真的。”
坐着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眼底映着老曹温柔的目光。
“是了,年轻人就该这样笑着嘛。”老曹看着他们,“不过你们可不准告诉别人,这可是绝密信息。”
“行。”两人愉快地应下。
“诶老曹,你可没跟我说过这些。”江洄刚从后面的架子上挑了几瓶酒回来,“有点儿不够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