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个小孩儿说什么。”曹缅摆了摆手,“喝你的酒吧祖宗。”
“好歹也二十几了今年。”江洄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嘟囔着,手上调酒的动作没停。
周遭似乎变得更喧闹,好几个人到吧台边跟殷千树他们搭话。有的人只是打了个招呼,而有的人却是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殷千树一面看着江洄和曹缅拌嘴,一面留意着着周围的声音。他无意见瞥见一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而那人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压低了帽檐和身旁的人搭话。
“是那两个人吧?”
说这句话的人刻意压着声音,但还是被殷千树听见了。他没有回头去看,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解栖砚,我觉得我们该走了。”他偏头小声道。
解栖砚喝了口酒,手指轻轻敲着吧台,看着曹缅和江洄。
“嗯,我听见了。”
吧台后,一个店员快步走到曹缅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曹缅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只是他打断了江洄的长篇大论,对解栖砚他们笑着说道:“你们跟我到里面喝吧,老朋友叙叙旧,这里太吵了点。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好。”
曹缅没有领他们进包间,而是示意他们向后厨走,自己则跟在他们身后,扫了一眼周围,关上了门。
“你们从这扇门出去,沿后街一直走,哪头都能绕到桥洞那边。”曹缅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为他们打开了后门,示意他们赶紧走,“你们的情况我听江洄说了。现在政府那边派了人来搜查,具体原因我还不知道。现在人已经到街口了。”
“那你和江洄怎么办?”殷千树问道。
“我这黑酒吧也没营业执照给他们吊销,最多进去几年。江洄是个不知情的来喝酒的,他出不了什么事。总之你们快走。”曹缅指了指外面,“酒吧人多眼杂,难免出问题。”
警笛声越来越清晰,两人当即决定从后门先走。回学校找江誉是不行了,但他们至少要先离开这里。尽管不知道变故是因谁而起,他们现在只能逃。
一个拐角,两个拐角……,两人在巷道里快步绕着。耳边的警笛声却突然消失了。
隐隐感觉不对,殷千树刚想喊住解栖砚,下一秒,拐角处乌黑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殷千树挡在解栖砚身前,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警察,目光冰冷。
“目标嫌疑人落网,”为首的人对着终端说道。他打了个手势,银晃晃的手铐便铐在了两人腕上。他们被压着朝外街走。
“警官,你们抓错人了。”殷千树的情绪看上去很不稳定,他挣扎着,大声道,“为什么不明不白地抓两个无辜的人?”
“无辜?”那警官嗤笑道,“你们存在重大杀人嫌疑,保不齐就是‘普洛公会’那群疯子。”
殷千树不再挣扎,反而无声地笑了笑,那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这样一来,他们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了。
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总要想办法从别人嘴里套出来。他有种预感,警察恐怕是没办法抓他们了。
他的余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身上。
恐怕有人比警察更想要他们。
殷千树他们被押到了不远处的河滩。曹缅也在,他的额角还汩汩冒着血。但是江洄不见了踪影,江誉那边也是自始至终杳无音讯。
两人直到被押上了车依旧是一头雾水。殷千树向曹缅投去问询的眼神,对方只是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请问我们要去哪里?”殷千树忍不住问道。
“联邦总署警察厅。”
.
两人不敢在车上多交流,只是各自思考着目前的局面。这场变故来得太快,谁都没来得及。
是江洄搞的鬼吗?还是江誉?谢於忧?
那一刻几分钟里,几乎所有与他们有交集的人都值得被怀疑。在真相到来之前,没有一个人能保持清白。
这究竟是针对他们的局还是利用他们给江誉下套?为什么?被杀的人是谁?殷千树一下子给自己抛出了太多问题,以至于先前理顺的线一下子全乱完了。
“砰——”
车前突然传来巨响,像是枪声。好在司机反应够快,踩了急刹。车里的警员一时间全部警戒起来。
看不到前方的状况,殷千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前面的人几番商量之后,似乎是决定掉头走,于是车重新发动。
“砰!”
下一秒,那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车身似乎是被剧烈撞击,向一侧倾斜过去。一时间,车里的人都撞成一团。殷千树的头部被猛地撞在车窗上。防弹玻璃很坚硬,但他却是当场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