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了多久了？”殷千树看着徐翎，问道。

“从刚出生到一百多年，普洛公会里收容所有流浪的生命。”

“战争的目的，你还没有跟我们说清楚，我们该如何帮你呢？”殷千树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徐翎笑着说道。

“不。”殷千树打断他，“我指的是那个条约。”

徐翎挑眉，却没有说话。

“你全面地向我们阐述了你所知道的所有历史，只是想让我们在内心对普洛公会重新进行一个评估。说的更明白些，你想让我们站队。”殷千树直言不讳道。

徐翎低头笑了笑，没有否认。

“你着重提到战争，把一切都讲述的很详细，唯独在条约那里一笔带过。要么就是这个条约根本不重要，要么就是它太重要了，重要到你在考虑是否要和我们谈及这个关键。不过我更倾向后者。”殷千树笑笑，“因为能导致一场战争以及一场分裂的条约不可能不重要。而你仍然在考量我们是否值得信任。”

“……”

“我说的对吗？徐翎。”殷千树轻声道。

“很精彩的分析。”徐翎微笑地看着他，“《普洛条约》，人类与镜像体签订的第一个平等性质的条约。不过我不知道内容。”

“你想重启这个条约？”解栖砚问道。

既然有平等条约，那么想必有心之人会想方设法打破这个“平等”。那场战争或许也不是什么导火索，而是个将计就计的阳谋。

“是，也不是。”徐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战争使联盟诞生，联盟忌惮这个条约。就目前民众的反应来看，没人知道这个条约的存在。”殷千树皱眉。就连江誉都从未提起过，那只能证明至少联盟封锁了一切与之相关的信息。从那些史书不难看出联盟高层把那场战争当做政治污点。

而这样的污点，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找到？

“你还有别的线索。”殷千树笃定道，“你有不经过联盟而能找到《普洛条约》的方法。”

那么就只有一种最大的可能性——

“你想把《普洛条约》公之于众，你知道联盟对这个东西的封锁程度，并且找到了一个可以绕过联盟拿到它的方法。但那个地方即使与联盟无关，至少也称得上安保严密。所以你需要一个诱饵帮你在普洛公会打掩护，或者……”

“或者？”徐翎歪了歪头，笑着问道。

“或者两个值得信任且可以利用的助手。”解栖砚补充道。

他偏头和殷千树相视一笑，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我喜欢聪明人。”徐翎感叹道，“不急，还要再等一个人。今天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江洄还是江誉？”殷千树问道。

徐翎看着他。

“因为我们在被你撞晕前你就在监视他了，同时也在监视我们的情况。想必不是真的关心，只是在等待一个拉拢同伙的机会。不过江誉他们在联盟眼皮底下，你没机会出手。那天穿黑色衣服的那个是你吧？”殷千树神色如常地说道，“还要我继续说吗？”

“不用了，你所说的完全正确。”徐翎由衷地笑着，摇头，“他就快来了。不过也有一点你们应该不会想到。”

“什么？”

“我们要找的的确是那个条约，但那个条约的所有版本在联盟内部应该已经被完全销毁了。”徐翎正色道，“所以我们要找的不是那个条约，而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