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需要共感，你也是能知道我的想法的，真奇妙。”

“既然你能知道我的想法，或许现在该讨论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干嘛抱我？”

“那些不重要，无论我们如何猜测，结果总会在几分钟后发生，真正急切的事在这儿呢——”

“如果我是你的情人，你的爱，我还不能抱抱你吗？原来试炼里你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假话啊，我好伤心。”

“真不要脸啊斯祈。”斯归嫌弃道。不得不承认，只有在恶心对方时，这种词才能心安理得地说出口。

“跟你学的。”他说着就把脑袋埋进斯归的颈窝里，甚至还要品鉴，“有一点儿湿湿的味道，像雨天后的风，还有草药味。”

斯归的眼睛露在斯祈的肩膀外面，原本让人平静的草药香味反倒让他今天有点脸热，他瞟到墙上的指针：“该出发了。”

斯祈与斯归走入广场时，城堡悄然又变了模样，原本防御的结构变成向外延展，他们刚刚走过来的房间似乎被推倒，平摊在极低的平面，就像他们第一个试炼里的迷宫一样。没有视线阻拦，甚至可以触碰到弥散过来的雾。

斯归不敢想象迟到的人、或者滞留在房间里的人要经历什么恐怖的变化，又或许改变结构的前提是有能力避免房间里的人受到影响的。

除了留出空旷的、适宜打斗或者各种魔法切磋的空间，这里同样分布着多个颜色艳丽、大大小小如鹅卵石镶嵌在广场的魔法阵。

不同种族的族人从上面出现。

矮人、精灵、地精，各种兽人和半兽人，他们还看到了几乎没有出现过的半人马，从人类变成动物的德鲁伊……

“那儿是什么种族？耳朵上长着鱼鳍，是人鱼吗？”斯归眼睛闪过好奇的光，斯祈同样顺着指引观察。

人鱼，他们只在故事书里见过。

据说人鱼是和精灵一样久远的种族，但精灵后来在大陆上偶尔会与人类的活动轨迹重叠，人鱼却从来没有出现。

斯祈甚至都要怀疑人鱼早就在某个时代消失了，或者编撰出来的。

“深蓝灰色的皮肤，脸上和身上有半圆形鳞片，这点和蛇鳞片很不一样，除了他们，很少有带鳞片的种族化为人类。”斯祈想起在旧阁看到过几篇介绍人鱼的书，他曾经还在想这些编写书的智者如何知晓，也许答案就藏在这里了，“确实是人鱼。”

两人走到学员更密集的地方，斯归开始慢慢错步，不再说话，尽管如此，仍然有几注目光如炬都视线落在他们背后。他听到人群中提到了他们的名字，然而当他扫视过去，话题又转向另一边。

“要我说，人类失去魔法，我不敢想象他能在其他优势种族下活过几回合？哈，还记得我们之前观看的那场擂台赛吗？”斯归又看到那之前在图书馆遇到的趾高气昂的胖子。

年轻人总是很容易被煽动，声音几乎是指着他们的鼻子跳舞。

斯祈一个眼神也没留给这群人，斯归看到他的手指悄悄一动，胖子突然惨叫。

“靠！他、他会黑魔法！”

斯归路过了惨叫，嘴角同样掀起一丝弧度，又让布莱克变成幽灵轻轻推了他一把，在所有人眼中，安布罗斯就连平地走路都摔得鼻青脸肿，更是让其他同龄魔法师看乐子。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你不是为了自己蠢笨的举止找借口吧？安布罗斯大人？”

安布罗斯此人并不讨人喜欢，常常把父亲的政业挂在嘴边，因而对这种外号更是一点就炸：“该死的平民！别以为你们家有点钱就能骑到我的头上——贱民！”

“别丢人了！”

斯归与斯祈并肩齐平，两人相视，黑色的眸子像不见底的深渊，将那些恶意的目光化解，而其他种族，如蛇人、精灵，甚至刚刚斯归提到的人鱼，似乎变得越来越多了。

许多脸交替在眼前闪现，斯祈觉得有点脸盲。

“又见面了，小奥涅卡。”精灵对着斯归说，又看向斯祈，好像对这对双胞胎兄弟完全不意外。

“你是……特丽莎？”斯祈看到的是一位金发碧眼、长得很飒爽的精灵，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与他们第一次试炼认识的女精灵，当时他们都有面具掩盖容貌，而现在又没有矮人和鼠人，所以他不太确定。

“虽然那次我们没有交换名字，但你们没有辜负我的猜测，或者说，很高兴认识你，斯祈·亚当斯？还有这位你的兄弟。”

“当然。”斯祈客套道，“也许我们很快就能成为对手或者同学，几分钟后见。”

斯祈拉着斯归终于找到新生的聚集地，休米在里面嚷得咯咯笑，很容易提供给他们目标。

“猜猜哪个里面会有礼物？”休米突然插入两人中间，双手分别攥拳，斯祈斯归被迫分开了手。

“这个？”斯归随口指着面前的拳头说道，其实他并不好奇里面有什么，他只想快点离开所有人视线中心，到某个阴暗的角落和斯祈说点小话。

当然是正事，他可不会像斯祈一样随时随地都要拐到恋爱的话题上。

“嘻嘻，你错了。”休米转头对着另一张一样的脸，“你说呢？”

“休米，我别无选择啦。”斯祈无奈，休米很快将两只手都摊开。

“是两个圈哦。”休米把这两个圈靠在一起，“瞧，一条永远在吞噬自己尾巴的可怜的小蛇。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东西送到了我的房间里，我想你们是认识的吧？”

斯祈目光落在那两个圈上，才发现，上面都是真实的、羽蛇鳞片。

是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