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团长他们哭的声音，那么是斯归说的水渍么？

可惜无论斯祈怎么全神贯注地听那个声音，以往的敏锐全部失踪，听不出来源。

斯祈只好在其他地方找线索。很乱很窄小，应该是被人狠狠翻过，地上有被撕扯下来的布条，没看到小丑服或者其他被换下来的衣服。

小丑的数量应该是有限制的。

周围的幕布上画着各种马戏表演场景，简直就是一场小的马戏团盛宴。

有之前他们看见过的狼犬、大象，还有许多鹦鹉……就连那条蛇也在，蛇攀附在团长手上，像是团长饲养的宠物，斯祈数过去，所有马戏团的成员都在上面。

只不过……为什么只有一只猴子？他记得明明在后台看到了两只猴子。

难道说，有不是动物的“动物”混了进去，还是他触发了第VI条规则，被污染了。

斯祈决定先去找团长的办公室。

顾及着不明的水声来源，斯祈没有大开大合地掀起那些帘子，也怕惊动了隔壁哭得认真的人们，他动作轻柔地拉开一角，却直接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马车里居然就这么一点东西吗？甚至他站在外面的木板上还能听到水声，似乎就贴在耳边。

不会真的是他被污染了吧？

斯祈转身，冷不丁瞥见墙角上面画着站在箱子上的猴子，伸出一只手，像在抓着什么漂浮的东西。

他眉心一跳，走近后发现那是一个与红背景融为一体的笼子。

斯祈飘过去打开笼子，发现了一只幼年海狸——在它嚎叫之前，斯祈开始抚摸它。

对于发现动物这件事，斯祈也有赌的想法。规则上只说了鸡鸣三声才离开，这说明很有可能鸡是能被打断的，而且鸡出现的时间也不会这么早。要是其他动物叫，大不了一边抱走动物一边安抚，不过听完斯归那边的守则，很显然，幽魂无法处理的动物可以被小丑处理。

如果是他，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鸡放在马车上，最好的时间是在表演结束前。

随着他的娴熟手法，海狸慢慢让出那个笼子，在它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门，上面挂着极具万圣节特色的小骷髅头和南瓜灯。

斯祈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团长的办公室。斯归没猜错。

因为它大概只有小孩子或者小动物才能钻进去。

而规则最后一条说团长讨厌敲门声，一开始团长就拒绝了小孩子进入，马戏团的座位也是按照小孩子设置的，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幽灵明明不属于客人，可是守则上偏偏写了这一条。

得变小进去才能知道。

海狸突然停下来，就在斯祈以为他也要咬自己时，发现哭声停止了——

“你们带家人回去吧。”

团长装模作样地抹眼泪，笑着挥手，两名小丑先后走下马车，斯祈无比自然地飘过去悬在斯归的头顶。

满是斯祈身上的美味香气，斯归的触须又有些蠢蠢欲动，以至于脑子还没转过来。

“别看我了。”斯祈正打算揪他辫子，左右都被丑陋的小丑头套遮住了，就狠狠刮了他的鼻子。

“我有一个问题……”

“嗯？”

“你闻自己也是香的吗？”

“……”

斯归喉结滚动，纠结道：“你看起来更好吃……”他竭力转过头，控制自己不去看斯祈，“你说，马车上确实有落单的动物。”

“咱们来对一下规则吧。”

把客人送到观众席后，他们在路上也有时间背诵完各自的守则。直到斯归消失在马戏团帐篷里，斯祈都没有看到团长动过，像个雕塑一直盯着这边。也许斯祈身上的味道让斯归感觉脑子有点晕，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斯祈听不清的话语。

但斯归又必须马不停蹄地提醒客人们更换表演场地，另一边的矮人和其他两名小丑也在大声通知安静的客人们。

斯祈站在观众席前排，明明坐满了人，却让人感觉像在阴寒的坟墓。所有人只露出一个脑袋，全部机械地盯着台上，对斯归他们的话毫无反应。

那种奇怪的、与世界隔离的感觉又涌出来了。

“客人们，接下来的马戏团表演是高空吊索，请各位家人一同享受绝妙的刺激吧！”

斯归叫来了团长，团长说完，马戏团才突然活起来。

斯祈没有离斯归太远，观众席上扮演小丑的学员明显状态不佳，另外两个小丑也是浑身包裹着小丑服，他也不能判断他们的身份，只能挨个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