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獭？

“海獭……？海獭……？！”团长双手紧紧拉住客人，挤出一个微笑，“我们亲爱的家人，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不如你来体验一下吊索吧，相信紧张与刺激会让您远离这段不愉快的记忆。”

团长向斯归并不可爱地眨着眼，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

“退后！”斯祈伏在小丑背上，抬起头。

那只小猴子死死地盯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另一边，有人的惊吓值正在极速上升。

“果然可行，我拿到道具了。”

如果斯祈在场，就会发现这是之前毫不起眼的两位恶魔，一位是【见习法师】，一位是【旅人】。

【法师】看着自己还差10的惊吓值，没有等到同伴继续说点什么：“也就是说，吓客人没有用，但是吓幽灵却是有用的。”

他们隐匿在另一边高台的幕布里。

旅人掀开帘子一角，手里还抱着一只落单的鹦鹉，在他的安抚下，鹦鹉格外乖顺：“我看到那个幽灵跟着一位小丑，他们一定知道高空吊索的规则，所以才站在了吊索入口。

骷髅头的话在一步步应验。”

“你把它带在身上，可能随时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法师又劝他一次。

“它会说话，也会表达情感，我已经把它当成了我的家人。而且它好几次指导了我们，不是吗？我想把它带走。”【旅人】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只要带着它们，就算我们被污染了，也能比别人更快地降下来。”

“但这不代表骷髅头的一面之词可信，他第一个进来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只有后台没有规则。究竟是根本没有，还是被人提前拿走了呢？”

“再说吧。”

“那我去那边高台上看看。”

“好。”【旅人】头也不回。

“别人把我们当亲兄弟，你还真信了。”

【见习法师】看着另一个人转身，听力得到强化的他听到了最后那句极小声的轻蔑，心里有了答案。

死神已经高悬他的镰刀。

*

“这里怎么会有动物？而且我看不到。”斯归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斯祈的动作，猴子很灵活，位置一直在变，他也像鸟似的连人带头转了一圈。

“它既没有攻击我，也不让我抚摸。”斯祈头疼地提防着这只小猴子，“但我不确定我们走了以后它会不会叫。”

“试试？”

其实斯归离开也不会影响猴子，但他现在不太想跟斯祈分开，这里的一切对幽灵很危险。

而且他实在是太香了。

斯归把头套取下来想诈一下猴子来拖延时间。斯归记得这些动物是能看到所有人的，斯祈先退出去，他们的手依然紧紧十指相扣，这是为了保证斯祈身上有“人”的气息。

没想到刚踏出一步高台，斯归就感受到一阵风拂面，斯祈闪身到他的面前。

它叫了，但自己听不到。

在斯归看不到的地方，斯祈与猴子面面相觑，他试探几次，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嵌在斯归身上。

“还不能确定团长能不能听到，但是这只猴子似乎只想把我们困在这片高台上。要是是杂技表演，也不能只有它一只动物吧？落单也有可能。”

“那个骷髅头。”斯归一想到那个家伙，面色就变得不妙，“如果用道具困住了猴子，再刚好牵制住你，因为你打破了合作。而从你所描述的内容来看，他恰巧是个傲慢的人。”

“对了，其他人呢？你看到他们了吗？”

幽灵只能被幽灵和动物看到。

“有三个被困在木偶室，吸血鬼，一个暴躁男人和无头女人。你还记得你之前把我带出来时的另一个学员吗，她的代号是【记录员】，我们出来后，她的队友和哪两个倒霉蛋又进去了。剩下的——还有一对双子恶魔，没什么存在感。”

“恶魔……”斯归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知道你们进来的身份有不同能力吧？”

“据我所知，恶魔的能力是附身，骷髅头是面对怪物时优先级排最后，而幽灵是最容易被那些公会抢夺的身份，能共享翻倍糖果，却对自己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很多幽灵早就被杀了。”

“那你可要保护好我哦～”斯祈搓了一把头发，让他看向对面，“表演开始了！”

让两人意外的是，站在吊索上的既不是凯尔特，也不是团长。

刚刚那个客人骑着一辆独轮木质平衡车，身后空无一人，却能丝毫不差地踩在绳子中央，并做了血腥的妆造。

下面所有的观众爆发出一阵欢笑与尖叫。

“这里的客人都这么厉害，他们还是人吗？”斯祈的下巴搁到毛茸茸的灰色头顶，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