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等人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出事。

然而就在小丑掉了有三四米的距离，团长一个倒勾，两条人如同架桥搭线般在空中盘旋，小丑也快速地伸出胳膊，回到了初始的位置。

他居然真的会保护学员！

最后一条被添加的规则似乎是正确的，对于小丑，团长是可信的。

那客人呢？

右边的小丑惊魂未定，斯归和斯祈对上视线，后者摇了摇头：现在先别动。

团长拍了拍身上的灰，浮夸地踢着高抬腿走过来，乐颠颠：“虽然他失败了，不过我们还是要赞美家人的勇气可嘉。你想试试看吗？”

“团长，我想再准备准备，才能给大家带来更精彩的表演。毕竟，我们的终极目的就是为家人们带来快乐，不是吗？”

“说的真不错啊，我都想把你留下来到我的得力助手了。”

空气诡异地沉默了。

团长似乎真的在苦恼地思考，斯归没接话，所有学员都看着斯归。

“但是团长，您的马戏团已经拥有足够多的优秀家人了吧？如果再多一个我，其他家人也会难过。现在就很好了。”斯归说得真情实感，缓缓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们的目的就是带给大家快乐！只要还没有带给家人极致的狂欢，我们就不会停下表演！”团长双手高高举起，耸动着骄傲的八字胡，鼓励小丑继续。

斯归发现，只要是与家人有关的事，可以跟团长讲道理。他也获得了一条守则上没有的信息：这场表演结束的标志是极致的狂欢。

糖果、奖励，还是……死几个人？

斯祈比了个“安分点”的手势，修道院用的，在这里是专门给他看的。

斯归目光飘到小丑那边，他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经过了好几次事件，真正的法师几乎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圣庭的人他也就遇到了一个，剩下的，基本是普通学员。并且大多数实力较强的人都在监狱。

监狱到底有什么？

“他做到了！家人们。”团长在绳索上又唱又跳，“我可爱的、勇敢的家人呀，欢迎你来到最最最快乐的黎明马戏团。”

“

跳起来吧，惊奇的戏法、吊索与人偶。

叫起来吧，永恒的狂欢、糖果与万圣夜。笑起来吧，家人会把你留下。”

“笑起来吧，家人会把你留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团长还要把最后一句唱两遍，所有人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斯归立马就联想到有两条与伴手礼有关的规则，两条相互矛盾。第一条是要准备伴手礼，第二条是不要准备，留下家人。

还有一条规则是不要信有“家人”的规则，如果这条规则是正确的，那么不要准备那条规则是错误的，要准备伴手礼。

涉及家人的规则有亮条现在可以被验证：规则II，客人就是家人，家人的命令不可违抗；规则IV，防止家人沉溺于过多的兴奋而陷入失落与悲伤。后者的风险更小，已经明确说了解决措施，并且团长语言里暗含了狂欢的信息，他们可以在表演后期观察。

“搞你爷爷的腿毛，只要做的好就会被留下来？”装着矮人的小丑骂骂咧咧，穆特克摘下悲喜面具。

两人对矮人的突然发作很在意。

“上去表演的话，不能表现太好，也不能太差。如果那些有小丑服的学员没有让这场表演结束，我们应该也出不去，可是表现太差也会死。”

“要是这只是针对小丑的呢？”恶魔眼睛里闪过狡黠，“我觉得小丑的奖励给的太多了。”

一颗彩蛋。

斯祈默默地看着小丑利落地收起来，应该是个道具。

他把手心在身上擦了擦，保持手上干燥，利用身体重量轻轻摇摆起来，斯祈能明显感受到脚下振动的绳索。

比他重，比斯归轻。

所有人注视着即将荡出去的小丑，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直到观众席里有的客人脸上出现了不满，站起来。

【记录员】看小丑许久没动，“咦”了一声。

斯祈和斯归都看着小丑，斯归随时准备开始，没有人想知道客人们离开的后果，毕竟团长脸上没有笑容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提高警惕。

斯祈站在中间，他没有胡乱走动是因为重量会影响绳索，但很好猜小丑迟迟未动的原因。

第二个圆环不一样了。

斯归看着逐渐减少的人头，见对面还没有开始的意思，直接借用惯性甩过去——

身体在空中腾飞的瞬间，双臂已经勾到了下一个圆环，稳稳吊在新环上。

“哦！我们另一边的家人也开始行动了！”团长像是触发了什么程序，象征性地鼓掌，整个马戏团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大笑和极其规律的掌声。

斯归向下看了一眼，刚好与密密麻麻的人脸对上，虽然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经历好几个试炼，还是会忍不住头皮发麻。

所有客人全部面朝着上方，露出的面积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目光像无数根钉子扎在他身上。

明显兴致缺缺，以马戏团的标准，可以算是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