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特克一只胳膊把这个弱得像只绵羊的家伙拦住，他像是疯了，对所有人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还没说什么，观众席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奇怪的、像人又不像人的尖叫。

“哪来的声音？”矮人重新戴上面具，听到声音是从面前这些空着的座位上传来的。

难道是那些幽灵？

穆特克把胡乱的小丑捆起来抗在肩上，又向那几个座位靠近了一点，虽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他知道声音的来源是什么了。

10……50！100！

0……20、30……60。

惊吓值从10突然跳变到50，掉落出一颗糖果，然后重新累计，一直到新的60出现，最后不动了。

【你获得了棉花糖×1】

穆特克的惊吓值只在跟随另一个矮人学徒去找他看到的海豹时动过一次，但他们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找到一滩水。

学徒才支支吾吾说，他听到了海豹的叫声，想过来看看。

穆特克知道惊吓同伴也可以获得惊吓值，所以在这些看不到的座位上，一定也有幽灵在害怕他的靠近，现在已经很久没动，应该是达到了上限。

150。

穆特克准备摘下面具，周围的客人爆发出汹涌的尖怪叫与尖笑，所有人的脑袋微妙地转过轻微角度，紧接着就是团长比刚刚还要放大的兴奋：

“第二位小丑居然已经来到了第二个圈！还有三个圈的机会，家人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期待呢！”

斯归的后背已经覆上一层薄汗。

除了团长，他想不到任何能选择的选项。首先这个问题肯定能在这个区域获得，他们所有人都看到是团长把第一位体验的客人带上来的，这是最浅显的答案。

关键在于，吊在生与死之间的时候，人还能不能再做出之前的那个选择。

尤其是后面还有一条疑似可以离开的退路。

刚刚团长拉住对面的小丑，就是为了展示他的无害与善良，从而使人产生退意。只不过，离开真的会安全吗？

斯归不知道，但现在所有人能看到，小丑是正常下来的，他现在看到发起混乱的那个小丑，已经淹没在人脸中。

斯归敢这么快决定，还有一个原因——

想到这，他对上一双一模一样的漆黑目光，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到对方眼底的默契。

如果不是斯祈，另一个自己在，斯归会先去挑选一个幽灵队友，然后用点特殊手段暂时“服从”他。

毕竟他不敢把后背交给任何一个人，除了他自己。

总之，想要完成吊环很简单，如他们之前预测，小丑和幽灵合作是最安全的方案。

底下的人群活跃了一点，但依然无精打采，似乎马上就要在这刺激之地睡过去，显然，他们得出点什么意外才可能唤醒这些人。

斯归看向第三个。

第三个圆环离他更远了。

斯祈之前摇头，是因为整个绳索的重量在向对面倾斜，现在团长走到中央，骷髅头也是个相同体型，等他跳过去就不会滑动或者越来越远。

斯祈缓慢地向斯归这边移动，后者能感受到头顶摇晃的重量，防止被怀疑，斯祈在第四个圆环的位置就停下了。斯归用口型问他是否能看到漂浮的文字，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否定。

【魔术环】

【恭喜你来到了新的阶段，距离完成又进了一步哟～】

【请伸出你的手放在圈内吧，赞恩会为你随机分配一个家人使你的演出闪闪发光喔！】

家人是什么？不言而喻。

那些动物。

既然是随机，斯归也没有发现什么规律，他暗示斯祈注意安全，在他端详的这段时间，骷髅头也到了第二个圆环，不知道他那边的问题是不是一样的。

现在连续看了三次毫无惊险的吊环表演，他们在十几米的高空上都能听到下面的抱怨。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

“这个表演，还不如杀个人有意思，我讨厌小丑！讨厌马戏团！讨厌这里！你们浪费了我的万圣节！”

“哈哈！断了断了！”

“上面的家伙在搞什么？！”穆特克捂着一条胳膊，却没有向其他客人发作，而是怒目盯着斯归和另一个小丑。

【记录员】和恶魔退到人群空隙，眼睁睁看到抗在肩上的小丑被丢掉了，客人们像蚂蚁扑食一样拥上去。

“没有人说过，他们还会发狂。”

“也算是意料之中，不然他们既不会摔死，还能获得道具和糖果。”

“可被攻击的是我们啊！”恶魔烦躁地甩出一条马鞭子，抽打着面前推搡的客人。

“杀不死……你们就光看着？！”

这些客人现在只能看到穆特克和另一个小丑，并且揪掉了他的半条胳膊，两人目睹全程，矮人最终还是在混乱中脱掉了小丑头套。

当然也看见了躲在暗处的他们。

两人还没注意到另一个矮人，穆特克眼中闪过一丝暗色，直接冲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