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啊，趁早出去。不然你们跳下去还会被复活，痛苦一辈子哦。”

“从吊索上开始？希望你能死得好看点。”斯归弯着嘴角，其他人看着这位小丑语气认真，逐渐相信了斯祈的话。

“我也要去。”记录员心事重重，想也不想地跑，恶魔也跟着，只有骷髅头和吸血鬼还留在原地。

吸血鬼烦躁地盯着骷髅头：“你不去吗？”

“我想知道你的信息，朋友，我还从来没见过你。”

*

“啊！”

这两人组合在一起神出鬼没，速度还特别快，记录员赶过来时就听到一个巨大的摔碎声。

她小心地低头向下看，只看到一些零碎的和小丑服，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

“我在这儿。”

记录员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阴森的男音，她举起匣子作势要扔出，男音才说自己是斯祈。

“需要我帮忙吗？”

什么帮忙？

她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冰冷的推力，拼命摇头，突然反身往吊索上一推。

“逆旅人，我很感激你。”记录员扑上来，语气慢慢坚定，“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想要我的同伴活过来！”

“穆特克说只要你帮他一把，他就能说服木偶师恢复那些变成木偶的人。”

可她不知道，斯祈有两个人。

记录员久久愣在原地，随后惊恐地退后，离吊索越来越远。等她回过神，斯祈已经不见了。

斯祈对记录员的突然倒戈并不意外，也不失望，毕竟也只是同行过两次。她早就有了征状。这些人中，有的善良、有的邪恶，但不可能永远都保持一种状态。

每个人都会有失控的一面，只不过所选择的道路的后果，必须自己去承担。

现在他的面前是缓缓走来的小幽灵穆特克。

斯归直接从高台上起跳，快到地面时看准客人的降落时间用纽扣瞬移过去，并把小丑服划烂。可惜回收纽扣时那位客人还是人类形态，他得到了一颗糖果。

斯归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幕布里时，先在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记录员，只听到吸血鬼在说话。

“不，我们会死的。”

“为什么？这只是一个奖励型试炼，我早就调查清楚了。”骷髅头万分确定。

正因为这次试炼很特殊，他才想出了各种办法阻止其他人拿到糖果，他敢确定，那个矮人绝对会失败。

“试炼和试炼之间，也是有阶层的。对于你们是奖励，是因为契约书上本身就要保证你们的存活，而我们这些为了……偷渡进来的，当然不会有后路。”吸血鬼的嘴突然开始自己说很多话，他想要停下来，可有一股力量让他不能停止。

“这次的试炼有的涉及诗歌，有的涉及书中故事，还有纯粹的魔法试炼。如果有法师在这里，应该不会太难。

审美、学识与能力，只要拥有这些，这个世界最美丽疯狂的一切才为我们敞开。”

“即使是神明口中众生平等的试炼，也会有隐形的围墙。”

“哈哈，朋友，我们这里没有法师。可是吸血鬼明明是个学员，所以你是流民。”

“流民怎么了！你是——”

“让你死个明白，我是王子殿下的侍卫【魔女】。”

镶嵌着魔法石的铁爪飞向吸血鬼的咽喉，但没有预见的血液迸发，几条金蛇张着血盆大口攻向发起者。

“原来你是炼金术士，瘦男人。”

金蛇不管砍在它头上的匕首如何锋利，血液顺着骷髅头的白骨指节淅淅流下，喷溅出来的毒液立刻腐蚀黑了骨质。瘦男人拿出更多奇怪的自制炼金道具。

骷髅头的体质与技能也不容小觑，杀心已经让整个幕布都弥漫着恐怖的氛围。

斯归看着两人经历了一场恶战。

还是骷髅头占了微微的上风，最后那把沾满两人鲜血与毒液的匕首快要掠夺男人最后一口气息时——

“谁！”

斯归撤掉两人的头套，露出一个古怪而温和的微笑：“是我。”

“你回来做什么？”

“如果我没回来，不就看不到这一出好戏了？别用那种你怎么还没死的目光看着我，我想起来了一件事，你是不是有一条规则忘了说。”斯归看似询问，语气却已经有了判断。

“我都要死了，还留着什么秘密？”

“好。可是穆特克完成了挑战都没有结束，结束条件不是让客人满意，又是什么呢？”

骷髅头似乎不信，向着吊索上看，但吊索上的身影被斯归死死挡住。

就在三人对峙之时，一只鹦鹉冷不丁从角落飞出来，一边展翅狂飞，一边大叫：“幽灵！幽灵！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