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尘在龙冢和渡园中感受不到日夜,对时间的流逝就没了概念。直至二人回到了悯山他才发现竟是已经过去了七日。
当初他只在无心苑扔了个纸条就跑了,不知道要去多久,约莫了一下写了三日,至于原因当然是没表明,只说是下山游历。现下过了七八日,悯山追踪咒满天飞了不知多久仍得不到半点音讯,着实在整个悯山炸开个不小的锅。
虽说曾经的一尘尊上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甚至还不如现在守在悯山的时间多,但次次他都会给另外两个长老一个具体的时间,从未越过期限。但瞧辛夷长老越来越担忧的脸和无问掌门越来越吹上天的胡子,底下的弟子们就知道这次不对劲了。明面上悯山每日仍旧按部就班,可大家都感受得到,身边笼罩着一股莫名的焦躁之中。
第一个看见徐一尘身影的是楚千月,没等徐一尘问出口楚千月怎么待在悯山的山门处,对方已经“嗷”地一嗓子扑过来了:
“师尊!师。。。”
可惜的是楚千月连徐一尘的衣角都没碰着,就被一只手扒住脸推了回去。
徐一尘在旁边看着直呼魔幻,原书中呼风唤雨的楚仙师什么时候露出过此等不稳重的模样,跟小屁孩似的。
他倒是不讨厌,何况被人惦记本就是让人愉悦的事,于是他越过凌渊接受了楚千月的拥抱,顺便埋怨了凌渊一句:
“干嘛啊,见面就掐架,师兄弟好好相处有什么不好。”
凌渊没说话,只是瞪了徐一尘一眼,越过他们往山门里走,徐一尘在背后不依不饶地跟了句:
“嘿!说两句还不爱听了,什么时候你也这么热情地对对你师尊我!”
凌渊停了步子,徐一尘本以为他小心眼犯了,再一瞧,山门内涌出乌泱乌泱地一群黑影。
“一尘尊上!”
数名弟子跑在前,后面跟着辛夷,让徐一尘意外的是,玉无问竟是也跟在了最后面,只是那张脸仍是一副讨债鬼的惹嫌样,别别扭扭地说了声:
“回来了?”
徐一尘觉着好笑,回了句:
“师兄好兴致啊,散步散到山门这来了?”
眼看着玉无问的脸上开始红温,徐一尘乐得火上浇油:
“哎哟,难不成是过来迎接我的?”
玉无问一甩袖子:
“多余理你。”
辛夷此时已经将徐一尘浑身上下的灵脉检查了个遍:
“没什么大碍,但怎会有虚像?师兄,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玉无问目光一转,投向隐在人群之外边角处的凌渊:
“不仅如此,还有人连声响都没有便凭空消失了多日。悯山派规,私自出行,需受罚鞭四十,每多一日,加十。”
凌渊偏头靠在山门柱旁,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似是那些鞭子只是给他瘙痒用的。
“好,我那字条只写了三日,算下来也要受七十鞭。”
凌渊目光一转,斜睨向徐一尘,正好与对方空中交汇,得到对方对他挤了个眼色。
玉无问面露恼意,压低了声音道:
“你就算是护短也要适可而止,凡事要讲道理讲规矩。”
“都说是护短了,哪来的规矩可言。”徐一尘脸不红心不跳:“何况这次是我带着凌渊出去的,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查验之前那两个魔族留下的踪迹,没同你们多说是怕打草惊蛇。他是去帮我的,若他因此被罚鞭子,岂不是我害得。”
玉无问瞪了徐一尘许久,终是甩袖而去:
“既是如此,那就由你这始作俑者执笔,写万字说明给我。”
“靠!”
徐一尘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写检查吗,他拿手的很!
说是这么说,这长篇检查最终还是丢给了凌渊。因为他忙着琢磨那个拿回来的逆鳞。
“这东西是死物,应是需要激活的。”
七月在徐一尘的手心里写道,然后将那泛着冷银光泽的鳞片放回徐一尘的手上。
“激活?怎么激?”
七月摇摇头,迟疑着子啊徐一尘手心写下:
“要不你喂点血试试?”
“又?”
徐一尘几乎是哀嚎出声。他碰上的究竟是魔族还是吸血鬼啊,自己都快被当成血包用了。
嚎归嚎,现下也只能试试了。
徐一尘翻出匕首,刚要下手却听见敲门声:
“师尊。”
凌渊!
徐一尘手一抖,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叮咣”的声音,再加上七月手忙脚乱往房顶上爬,一通“叮叮咣咣”的声音让门外凌渊起疑,问道: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
徐一尘一边慌乱地敷衍,一边双手一使劲把七月推向了房顶。
“师尊,我进来了。”
“等。。。”
屋门推开,凌渊快步走进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慌忙背过身。徐一尘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响在背后:
“我,我就说让你先别进来,我没穿衣服。。。”
一个大男人没穿衣服有个屁的不好意思。
想到这的时候,徐一尘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不通自己脑袋得抽成什么样才会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么个傻逼招数。
他更想不通的是,怎么看着好像还挺有效。
“是弟子唐突了。”
徐一尘一边把刚扒下来的衣服穿回去一边回道:
“没,没事,我这就穿上。”
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呢。
徐一尘抬眼朝天,七月从孔洞处探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又轻手轻脚地堵上空洞走了,他这才说道:
“好了。”
凌渊这才回头,从怀里拿出一沓纸:
“这是掌门要的万字。”
徐一尘挺惊讶,当初他也就是那么一说,算是逗逗凌渊让他写这东西,说到底他就是一字不动,玉无问除了干瞪眼生气也说不出什么,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当回事了:
“行,欠你一人情。”
再看凌渊脸上红晕未消,徐一尘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
“你是不是还因为在通天镜下面的事觉着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