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人?阿婵怎么也没看出来那人的不寻常之处,那人实在平平无奇,和来此的香客没什么两样。
阿婵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李纪徽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没看出来吗?冯娘子和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小师傅时不时的看那个人的眼色,这说明檐下那人才是话事人。”
啊?阿婵一点也没看出来小师傅和那人眉目传情,不过,这点小事李纪徽应该没必要骗她。真难得,李纪徽居然改性了。
阿婵一脸惊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提点我?”
“当然是怕你在这待太久,耽误我的正事。”
正事?不是说拜见沈老太爷,难道这位沈老太爷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等见了沈老太爷,阿婵明白了,确实是正事,沈老太爷竟然是李纪徽请来给她看失忆之症的。
“世子,依老朽看,世子妃身体无虞,只是之前的事何时想起,那就不好说了。或许三日便可想起,或许三年都想不起。”
这失忆之事,阿婵倒是不担心,也许以后见到熟悉的人,就会想起来的。毕竟她一见李纪徽就想起他了,见到其他人应当也是如此。
李纪徽和阿婵的想法背道而驰,因为李纪徽开口就是——
“那她记得本世子却不记得其他的一切,这是不是不正常?”
沈老太爷略一沉吟:“倒也不是不正常,只是体质殊异,感邪有偏,病机从化,症候各异罢了。”
阿婵一脸迷惑:“什么意思啊?”
沈老太爷解释道:“就是个人体质不同,发病原因不同,症状表现不同的意思。只是......”
李纪徽连忙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不能确定世子妃是见了面才想起世子还是只记得世子你一个人,不过,这个好办,带世子妃回去多见几个人就能分辨。”
李纪徽灵光一闪:“那世子妃之前也见过听竹,这次失忆之后见面可有立刻想起他?”
一时之间,房间里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婵身上。
阿婵摇了摇头。
李纪徽发现了盲点,对啊,并不是见到熟悉的人就会自动想起来的。
沈老太爷摸了摸长髯:“看来也许是只记得世子你一个人。不过无妨,假以时日,自会恢复。”
“沈老太爷有劳了。”李纪徽亲自送沈老太爷出门。
房间外的角落暗处,有一个人一直盯着房间里的动静,看到这一幕,他不由得喃喃自语:“宁王世子竟然来了。”
临淮府知事叶维府上今夜灯火通明。
叶维对管家吩咐:“尽量轻装简行,一定要快,今天我们就离开。”
若是阿婵在场,必然能一眼认出这个管家便是喜华寺檐下那人。
管家得令下去准备,却被一劲装男子拦住去路,管家隐隐察觉不对:“你是什么人?”
听竹立刻上去带走管家免得给叶大人制造逃跑的可趁之机。
叶维转身大骇,惊恐万状:“世……世子?”
“叶大人,要去哪里啊?”
虽然李纪徽笑着,但在叶维看来,他比厉鬼还要恐怖。
叶维战战兢兢:“回世子的话,下官不过是回乡下探亲。”
李纪徽自顾自在房间主位坐下:“那这亲依我看先不必探了。”
叶维心中警铃大作,跪下匍匐到世子脚边:“求世子恕罪。”
“那你说说何罪之有啊?”
“下官……”察觉到李纪徽阴冷的目光,叶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罪臣不该侵吞陛下赐给喜华寺的土地。”
“只有这些?”
叶维擦了擦冷汗:“罪臣实在不知。”
李纪徽伸手,听竹会意立刻将匕首递到他手里。
李纪徽反手把匕首架到叶维的脖子上:“劝你好好想想,这匕首可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