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悬崖够高的,阿婵往上看都看不到尽头。李纪徽怎么不说下面是悬崖,悬崖也跳啊?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们没事真是祖宗保佑。只是,天快黑了,现如今该怎么办?
“你......”你快想想办法。
阿婵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李纪徽的肩头渗出血迹,他今日穿着青色衣裳,那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你受伤了。”
李纪徽低头看了一眼:“小事。”
小事?血迹虽然渗出得缓,但李纪徽的衣裳已经染红了一片,他可流了不少血。阿婵想要去看看李纪徽的伤势如何,才伸出手,李纪徽就抓住了。
阿婵盯着李纪徽的眼睛:“到底伤得怎么样?”
李纪徽咬死不改口:“小事。”
说是小事却不让她看,阿婵觉得肯定有猫腻。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她毫发未损,那伤肯定都在李纪徽身上。
阿婵站起来看了看,不远处有炊烟升起,那里一定有人家。既然天色已晚,李纪徽又受伤了,还是找个人家借住一晚比较妥当。不然李纪徽受伤了,血腥气会引来猛兽,露宿野外很危险。
“能借住一晚吗?”
开门的老人家只扫了阿婵一眼就摆了摆手,示意阿婵赶紧离开。
“求”您了。
阿婵连这句话都来不及说完,老人家就赶紧关上房门,仿佛他们是什么灾祸一般。阿婵想了想,可能是老人家没瞧见李纪徽,以为阿婵独自一人,不方便收留她。
于是到了下一户人家,阿婵语速飞快地告知了他们一行两人,生怕又被拒之门外连话都来不及说完。
“娘子,另寻别处吧。”
这次开门的大叔虽然知晓李纪徽的存在,但是他依然拒绝了阿婵。
阿婵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文塔村民风淳朴,遇到落难之人定会施救,这村子里的人怎么这么奇怪。”
李纪徽附和道:“那下次我来敲门?”
方才的一切李纪徽都看在眼里,这村子确实有古怪,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宁王世子的厉害。
阿婵连忙制止:“受伤了就好好待着,不然伤更重了怎么办?”
李纪徽绝对不是要敲门这么简单,他还有伤在身,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让他出手为妙。
一连吃了多次闭门羹,阿婵走到最后一家农户门前。阿婵给自己打气,这次必须得成功。若是李纪徽出手了,阿婵回想起那句“挡你路的人不该死吗?”,那后果不堪设想。
门缓缓开启,这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位穿着青衣的清秀娘子。
阿婵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子,能借住一晚吗?”
青衣娘子一听阿婵的来意,与前面几户人家如出一辙顺势就要关门。阿婵心一横,赶紧伸出手臂挡住。
“小心。”李纪徽看到阿婵的动作,出声提醒青衣娘子小心关门。
青衣娘子没意料到阿婵的举动,来不及停下动作,门结结实实地夹住了阿婵的手臂。
“哎呀,娘子你没事吧?”青衣娘子嘴上关心阿婵,视线却循着声音看向了李纪徽,原来要来借住的是两个人。
阿婵面露痛苦之色,但她管不了这些了,看向青衣娘子:“娘子,他受伤了,求你让我们借住一晚。”
闻言青衣娘子看向李纪徽,方才匆匆扫了一眼没注意到,这位郎君肩头血迹斑斑,确实不好露宿野外,否则他们非得被狼吃了不可。
青衣娘子招呼阿婵:“进来吧。”
一进院门,阿婵才发现院里到处都是晾晒的药材,青衣娘子察觉到阿婵的视线——
“我姓钱,我家以采药为生。这位郎君受伤了,还是要处理一下才好。”
阿婵正愁找不到郎中,这下正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怎么样?”刚才钱娘子上药不敢打扰,等上完药阿婵才敢问。
钱娘子微笑安抚阿婵:“无妨,外伤而已。将养月余便可大好。”
月余才好,果然不是小伤。不过,听钱娘子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很严重。
“伸手。”钱娘子出声打断了阿婵的思绪。
阿婵低头一看,哎呀,怪不得手臂这么疼,原来都出血了。钱娘子不说,她还真没在意。
钱娘子给阿婵上药,阿婵顺嘴提了一句方才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