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娘子听了阿婵连吃闭门羹之事,向阿婵解释道:“娘子,你有所不知,这三日正是雁鸣山上的大人来收租的日子,自然不敢收留外人。”
这雁鸣山上的可是山贼,说是收租,实际上就是打家劫舍。听到雁鸣山,阿婵明白了,怪不得那些人家不肯收留他们。此诚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钱娘子看向李纪徽:“对了,不知你们二人是何关系?你为了让我收留你们可是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苦肉计?阿婵苦笑,这个真不是阿婵故意的,只是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想法,手也不知怎么的动起来了。
至于阿婵和李纪徽是何关系这个问题——
“兄妹。”
“夫妻。”
阿婵和李纪徽异口同声。
李纪徽闻言挑眉看向阿婵,有些难以置信。
阿婵无视李纪徽的目光,握住李纪徽的手:“阿兄,钱娘子好心收留我们,是好人,不用那么谨慎,实话实说便是。”
李纪徽不明白阿婵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实话实说?实话是他们原来是兄妹?
阿婵转向钱娘子:“我叫俞遥,这是我阿兄,他叫俞徽。”
虽然出了一点小插曲,好在钱娘子没有怀疑。她点了点头,接受了阿婵的说法。听俞娘子的意思,俞郎君觉得出门在外,夫妻身份更安全,便和俞娘子假扮夫妻。俞娘子不同意,便如实相告。
对于假扮夫妻这事,钱娘子表示理解。俞娘子如此娇俏,仿佛天上来的仙女。外人一看俞郎君这个假夫君,自然不敢轻易骚扰。有俞郎君这样的阿兄在,俞娘子真是好福气。
钱娘子又想起一事:“我们小锁村只有村口一个出入口,你们是怎么来的?”
阿婵看了李纪徽一眼,回想起爆炸前夕。
阿婵很是着急:“我们怎么出去?”
上面已经安静了好一阵子了,想必炸药都快布置好了。他们若是再不出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之前阿婵疑惑过李纪徽为何听风,李纪徽这时给出了答案——
“风就在这片石壁之后。”李纪徽敲了敲石壁继续说,“只要炸开这里就能出去。”
原来如此,李纪徽是用风来定位的。只要找到风的方向,就能找到出去的方向。
既然已经找到方向,阿婵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啊。”
李纪徽不为所动,稳如泰山:“再等一等。”
阿婵难以理解,怎么还要等,再等岂不是上面的人都鱼贯而入了。
李纪徽看出了阿婵的迷惑,解释道:“我带的炸药量不够,加上他们爆炸扬起的石末就够了。”
一般而言,爆炸都会带起石末,若是空气中石末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这些石末便会助力爆炸,使其更加猛烈。
随着一声爆炸声,这密室终于显现在众人眼前,但却浓烟滚滚,进不得人。这烟对上面的人来说是拦路虎,对李纪徽来说却是如降甘霖。
与第一次间隔没多久密室响起了二次爆炸,上面的人以为是第一次爆炸的余波,便没多在意。上面的人还蒙在鼓里,李纪徽却早已准备脱身。
石壁被炸开了,李纪徽垂眸:“就是现在,闭上眼,我带你跳下去。”
阿婵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睛,稀里糊涂地就跟着李纪徽跳了悬崖。
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阿婵醒来就到了小锁村。
钱娘子看阿婵愣神,开口提醒:“俞娘子?”
阿婵回过神来:“我们......我们是从山上掉下来的。我阿兄屡试不第,好不容易考中秀才,特别高兴,就一起上山祭拜祖坟、叩谢祖宗保佑,没想到失足落入你们村了。”
李纪徽看了阿婵一眼,她果然有当说书先生的天分,编瞎话编得头头是道。
钱娘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俞郎君的伤口形状不规则、边缘不整齐,俞娘子手上也有轻微擦伤。想必便是从山上滑落时,石头撞的伤。石头有锋利有粗糙,伤口自然不同。
钱娘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恐怕你们这三日都得待在这里了。”
那山贼这三日都在此处,若是被他们发现钱娘子收留了外人,保不齐连累钱娘子一家人一起被杀人灭口。钱娘子说过,小锁村只有一条出村之路,阿婵他们想偷溜出去都不能,只能等那些山贼走了再行离开更安全。
阿婵连连保证:“多谢娘子好心收留,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钱娘子微笑:“那我去给俞郎君、俞娘子准备房间,你们先在这里稍事休息。”
钱娘子才走,李纪徽闪现到阿婵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阿婵:“方才,你为何说我们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