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少爷高中毕业就留洋,在国外因为学分没修够死去活来地念完五年的本科,随后又死去活来地念完三年的研究生,说什么也不再念书,跑回国继承他家的家业,现在作为商务人员在全世界各种飞。
他今天能来也不是因为休假,而是因为正好飞到泉市谈生意,明天下午又要飞去下一个地方。
长大后,大家都变得非常忙碌。难得看到朋友过来,尹泊泠的脸上也带上笑,让他坐在吧台:“坐吧,我给你随便调一杯。”
“哟呵,你还会调酒呢?”隗明轩惊奇,“什么时候学的?”
“一般般,勉强能喝。”尹泊泠拿出空酒杯,“今天调酒师不在,你也只能喝我调的酒了。”
隗明轩坐那儿看着他调酒,问他:“你家那位呢?”
尹泊泠示意他往台上看。
乐队的东西已经在上面摆好了,刚才那位小姐姐唱歌的时候鼓手和贝斯手就在上面,此时灯光暗下来,为乐队接下来的出场做铺垫。音响里放出歌的前奏,有些客人惊奇地抬起头,议论纷纷。
“这前奏还挺好听的,是什么歌?”
“没听过啊,难道是什么新出的歌?”
尹泊泠却笑起来:“怎么是这首。”
隗明轩好奇地看向他,但尹泊泠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于是只好又转回头去,打算好好看看薛怀亭的演出。
前奏依然缓缓地从音响中流淌而出。
尹泊泠当然熟悉这首歌。薛怀亭这几年没有一天停止创作,他经营的乐队账号已经有六七千的粉丝,算得上小有名气的作曲。某一天他把耳机塞进尹泊泠的耳朵里,非常开心地跟他说:“你听!”
于是尹泊泠听到那首熟悉的歌,是薛怀亭当时在大学创作的那首灵感来源于高中的歌。薛怀亭把这首歌翻新,如今里面不仅有着充沛的情感,还有着复杂完善的技巧——足够他如今把这首歌带上舞台,唱给所有人听。
乐声缓缓。舞台的灯光骤然明亮,薛怀亭站在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开口唱歌的同时,眼神扫过全场。
酒吧不算大,他一眼就看见台下的尹泊泠。也许是歌声的渲染,他笑起来,冲着对方wink了一下。
尹泊泠坐在暗处,只觉得他的爱人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他一直看着,就连隗明轩叫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最后隗大少爷不得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悠:“喂!喂!知道你家那口子在舞台上很帅,但你也不能干脆不理我吧!”
尹泊泠眨眨眼,消去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瞥向隗明轩:“什么事?”
大有一种“你没事找事小心我揍你”的意思。
隗明轩直呼他重色轻友,随后反手抽出一张请柬给他,美滋滋地说:“我下个月结婚,你到时候记得来啊。”
尹泊泠着实吃惊不小:“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隗明轩竟然有些扭捏:“哎呀,就是那什么,出去留学的时候谈的。”
尹泊泠:……
死去活来读书八年居然还有空谈恋爱,真是小看这个隗大少爷了。
尹泊泠收下请柬:“行,我会去的。”
请柬送出去,隗明轩也算任务达成。他抿一口酒,叮嘱到:“你家那位也得来啊。车马费我掏。”
尹泊泠笑笑:“好。”
……
等薛怀亭汗涔涔地从舞台上下来,也差不多该是酒馆打烊的时候。几个人稍微聊了会儿天,等把客人都送走,朋友们也陆续告辞。
薛怀亭锁了门,和尹泊泠一起往家里走去。路灯将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到末端的时候几乎交融在一起。
“隗明轩那家伙居然要结婚了,真是不可思议。瞒得可真好啊,好像忽然地里冒出来一个女朋友一样。”
“也正常,他老大不小的了,家里催。”
“下个月没有什么法定假期吧?你怎么去?”
“我可以请假。”
漫无目的地闲扯了一会儿,薛怀亭忽然不经意般说,“对了,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想知道?”尹泊泠挑眉,“那你转过来。”
薛怀亭嘟囔两句,依言转过脸来。于是尹泊泠俯身,轻易地吻住他的唇。
在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后,他轻笑着说:“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