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理清楚头绪,何雨晴像看穿了一切,轻笑一声,说:“别紧张,我不是找你秋后算账的,更何况当年你也没得手。”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怕我转头去告诉他?你销声匿迹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躲着他?”薛怀反问道,他虽语气强硬,但心里还是很没底,他摸不清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向徐远卿复仇,对吧?”
何雨晴平静地说出一句话,却让薛怀冷汗直流,这是他潜伏在徐远卿多年的秘密,竟被人轻而易举地猜出来了,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故作镇定地说:“这是你自己的臆想,随你怎么说。”
“给~”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见薛怀始终不敢接手,她直接打开袋子,把里头的资料展示出来,这是一份方玉入职里洋集团时的个人简历。
薛怀接过简历,看了两眼,便在丢在地上,无谓道:“这人我见几次,是里洋唐总的助理,你就不必给我重新介绍了。”
何雨晴绕着人走了一圈,那像吃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薛怀,口吻轻佻道:“是吗?那我就再说一个你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唐俐里的助理方玉,是你妹妹吧?”
薛怀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他立即扭过头,嗤笑起来,说:“哈哈~何律师,你这是隐退久了,连能力都下降了,这么离谱的猜测,你也说得出来?”
他调整好气息后,转回头说:“你讲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是让我听你讲故事的,那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薛怀正要走时,被何雨晴随后说出的话吓住了脚步:“你们的母亲叫芳雪,所以你们兄妹改名换姓时,一个姓xue,一个姓fang,你们把所有的个人信息都改得面目全非,但人的感情是藏不住的,是会出卖内心的,这就是你们露出的蛛丝马迹,你没想到吧?”
一枚重磅炸弹就这样丢了过来,轰得自己毫无退路,薛怀没有回头,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根本不知道身后这个女人到底还知道自己多少事,又打算干什么,对于未知的恐惧悄悄爬上心头。
他这个举止被何雨晴看在眼里,她显得更加兴奋,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可我告诉你,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否则你觉得我凭什么敢在你面前出现。”
她贴近过去,在薛怀耳边轻轻说着,她呼出的气息似冷似热,人汗毛直竖。
“你......你......”薛怀开始语无伦次。
何雨晴自信地说:“你们两人一直在暗中联系,那个镜中路的小破屋是你们的秘密点,上一次见面被我发现了,我去找了方玉,她承认了你们两人的关系。并且她还告诉我,当年诺斯康一案,受害者名单上的第二顺位——恒宇集团,它的大股东温有辰,就是你们的父亲,他跳楼自杀后,他的妻子跟他的一双儿女也至此杳无音讯,真没想到原来就在身边........”
“何雨晴,你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威胁她了?!否则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你这些事情,你把她怎么了?!”一提到方玉,薛怀一直坚守的防线瞬间破防,因为何雨晴说的内容全都是对的,每一条信息都准确无误,不管是镜中路的秘密小屋,还是父母的身份以及自己跟方玉的关系,都无一错误,他怎么也没想到方玉竟会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一个外人,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他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又吼了起来:“你别动她!否则我命不要了也要你陪葬!”
这番恐吓之词落入何雨晴耳内,非但没有吓到她,反而让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这笑声甚为惊悚,让人鸡皮疙瘩直起,薛怀喝道:“你笑什么!我没跟你开玩笑!”
何雨晴抹掉眼角的笑泪,抱歉说:“可我在跟你开玩笑,没想到你竟当真了,谢谢你承认了这一切,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轰!
一道苍雷劈落而下,薛怀只觉得身体一阵发麻。
他惊恐不已,他潜伏于徐远卿身边多年都不曾被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三言两语地就让自己抖落出一切,真是可怕至极。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顺着我发现的事实猜测下去而已,这是一个律师该有的专业水平,包括向对方套话,也是庭审的一种战术。你别怕,如果我真想害你,你和你妹妹,早就消失在这世上了,我和你一样,都想向徐远卿复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跟李淮一起,加入我吧。”
何雨晴伸出手,作出一副诚意十足的样子,示意薛怀与自己握手加盟。
“跟李淮一起?你是说李淮早就跟你是一伙的?”薛怀迟迟不肯伸出手。
“你不信?”何雨晴问道。
“我当然不信,刚才你已经诓了我一次了!你说你跟徐远卿有仇,还跟李淮已经是同盟战友,这些不过你的片面之词,反正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要杀要剐随你意!我没时间在这陪你玩。”
薛怀气愤难当,他觉得自己被当玩物一样耍得团团转,他快步走开,在快接近门口时,何雨晴传来的一句话再次令他停下:“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先帮你一个忙以示诚意。”
这个诱惑使他忍不住回头,而身后的人双手抱胸,目光非常坚定,像是早就料定自己会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