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和凌深又不是人,不用担心打扫问题。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朝着门口走去,谁知还没到门口,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却打开了。
唉……?(????д??`)
沈岁昭怔在原地,看着门外的人。
凌深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里面带着各类海鲜,还有一笼灌汤包。
他换了身居家的深灰色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走廊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一圈浅色的的光晕。
“醒了?”凌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带着几分笑意,听着却格外熨帖。
沈岁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视线落在凌深手里那碗粥上,白粥炖得绵软浓稠,米香混着淡淡的高汤香气飘过来,勾得他胃里空落落地一抽。
以前凌深不是没给他做过饭,但他那时候是主神,想吃什么可以直接用神力模拟“变”出来,但是现在……
难道失忆后这个技能点还在吗(⊙_◎)
沈岁昭懵逼。
“怎么站着不动,是还没睡醒?”凌深走进来,很自然地用脚尖带上门,
“这里的厨房挺久没用了,灶台打起火来还挺费劲。”
他状似无意地嘟囔一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时目光扫过沈岁昭赤着的双脚,眉头轻轻一蹙。
沈岁昭看见他这个表情就下意识地一缩,也顾不上这顿早餐是不是凌深自己做的了,只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后知后觉地感到些微凉意从脚底渗上来。
他的脚趾下意识蜷了一下。
“地毯虽然厚,但睡久了刚起来,光脚走来走去还是容易着冷。”凌深说着,走到衣柜旁,拉开其中一扇柜门。
沈岁昭的衣柜里东西不多,但都码放得整整齐齐,按照颜色和季节归类。凌深的手指掠过一排悬挂的衣物,最终停在最边上——那里挂着几双毛绒拖鞋,款式都很不算复杂,但材质看上去柔软且……毛茸茸。
他取了一双浅灰色的,走回沈岁昭面前,弯腰,将拖鞋轻轻放在他脚边。
“穿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沈岁昭僵硬地抬脚,塞进拖鞋里。绒面温暖地包裹住脚背,隔绝了地板最后一丝凉意。他低着头,盯着露在外面的那截被毛茸茸围住的脚后跟,耳根莫名其妙开始发烫。
凌深直起身,没再看他,转而将那碗粥端出托盘,推递到他面前。
“趁热吃。”
主卧的床头柜是折叠的,稍微翻转一下就是一张长桌,沈岁昭坐在床上,桌板正好横过来——以前是为了方便他犯懒的时候在床上办公,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沈岁昭接过碗,拿起勺,指尖碰到碗壁,温度正好,不烫手,却足够暖热。
粥的味道很好。米粒几乎化在舌尖,高汤的鲜味慢慢渗出来,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他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从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虽然按理说鬼不吃东西死不了,也不会生病,但他会饿。
他低头一勺一勺地喝粥,凌深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和沈岁昭细微的吞咽声。窗帘厚重,隔开了外界所有光线与声响,这方小天地仿佛被彻底隔离出来,只剩下床头灯投下的柔和光晕,和粥碗上升腾的袅袅白气。
沈岁昭吃着吃着,动作慢了下来。
这种气氛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不对劲。
太像“家”了。像很久以前,凌深还没出事的时候,那些寻常的早晨或夜晚。他熬一整个白天处理完工作,或是刚从某个棘手的副本事故里脱身,一身疲惫地回到家,凌深也是这样,默不作声地给他弄点吃的,然后坐在旁边看他吃完。
那时凌深的话也不多,但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他会用目光无声地描摹沈岁昭的侧脸,看他因为烫而微微吐出的舌尖,看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还要强撑着把东西吃完的固执模样。
然后等他吃完,凌深会接过空碗,说一句“去睡吧”,有时候会揉揉他的头发,有时候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沈岁昭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他现在……该怎么定义凌深的行为?一个失去记忆的“同事”?一个对他过分关切的“下属”?还是……
“不合胃口?”凌深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岁昭猛地回神,摇头:“没有,很好吃。”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
凌深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沈岁昭喝粥的动静里。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拿过那杯温牛奶,放在沈岁昭手边。
“实践课待会九点开始。”凌深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昨天我查了系统,今天正好有个资深玩家拿着攻略,带人进本。”
“没公会,没靠山,也不怕打草惊蛇,适合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