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为什么知道你们两个小鬼在说什么，张灯灯同学，你看一下你的手机通知栏，是不是多了一个叫山海通的app呢？”港风女人完全不给两人留出震惊的时间，笑眯眯地回过头，她看起来似乎还蛮有亲和力的。“魔法是个本就拥有无限可能的东西，在信息时代做到与时俱进是理所当然的，实时窥屏只是洒洒水的事。现在乖乖下载山海通，以后我们就在这个app上联系咯。”

“至于你，小帅哥。”女人看向在一旁一脸错愕的李星冉，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你似乎是个靠谱的同伴，但不该卷进这个烂摊子，稍后我和小白会带走司机这几分钟的记忆，作为吓到你的补偿，我会给你选择的权利，是让我把你的这份记忆顺道打包带走，还是接受一点世界观上的冲击，由你自己决定，别犹豫太久，图书馆这台破投影仪最多还能撑一分钟。”

“没什么好犹豫的，我得记住这一切。你们很可疑，我不允许你们擅自带灯灯去经历什么奇怪的事。”李星冉的眼神十分坚定，虽是在答复女人，目光却看向张灯灯，传达着不容回绝的态度。张灯灯本想说些什么，但李星冉的脸上分明写着“我知道你想让我忘掉，但你休想”，便只能将话咽回去，握紧他的手试图让他安心些。

女人点点头，拍了拍虎面司机的肩膀，黄雾再次涌出，那张虎面闭上双眼，渐渐消失在雾气中。

“下次见面，你们得叫我王舒岚老师，记住了么？”没等他们回答，黄雾就被晨风吹得一丝不剩，司机师傅的咳嗽声从前排传来，可怜的司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顶着一张老虎脸。两人在后排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埋头用手机打字交流。

星辰：“灯灯，那个女人应该不在窥屏了吧？很恐怖啊。”

魔法马桶?：“刚刚她说自己在窥屏的时候，我手机通知栏上有个虎瞳图标，应该是窥屏魔法发力了。现在图标没了，估计是收了神通吧。”

星辰：“所以你下载那个什么通了没？”

魔法马桶?：“笑死，根本不用下，已经强制安装了，这招该叫流氓软件魔法。”

星辰：“能卸载么？卸载不了的话投诉一下试试。”

魔法马桶?：“no，上面有个5块钱红包，先领了再说。”

星辰：“?”

名为山海通的app操作界面十分简约，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张灯灯在出租车后排埋头查看了半天，疑惑非但没有消解，反倒觉得越看越头大。app里的通知显示，自己刚刚通过了山海通运营组的面试，已经可以“正式入职”了。一只金黄色的小麒麟正在弹窗里提醒他完善个人资料。常规如身高体重、bmi指数，诡异如“能否翻墙”、“有无跟踪他人经验”、“是否具备格斗技能”，都在填报内容之中。这让他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卷入了什么非法组织的阴谋。

“所以刚才那两个神奇宝贝是来面试我们张灯灯同学的？他们让你填这些东西干嘛？在招雇佣兵么？”李星冉挠挠头，只觉得莫名好笑。

一番探讨后，张灯灯和李星冉决定先向新生群里的学长学姐打探关于“王舒岚老师”、“山海通app”的消息。很快，两人收到了数十条回复。在学长学姐们的描述里，“山海通”是一个独属于山大的校园办事app，主要作用是将校园门禁、食堂刷卡、校园网、图书馆借阅流程这些琐碎的功能整合在一起，用起来还算便捷。而王舒岚老师则是app的主要开发者，她曾作为学校信息技术中心的核心人员受到过好多次嘉奖，近几年调到校图书馆任职，利用图书馆的权限办了很多可以让大家蹭学分的良心活动，因此在学生这边知名度极高，风评很好。

“山海师范大学、山海通……这所学校和《山海经》到底有什么渊源，连学校里的老师都在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巫术。灯灯，你可得好好想想，他们在你校门都没进的情况下拉你入伙，以后不知道得有多麻烦，我的建议是把书放在图书馆门卫处就转头走人，少掺和他们的事。”李星冉似乎觉得他们落入了某种棘手的圈套，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就一直在嘀咕。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app，它和学长学姐手机里的界面很不一样，按照运营组这个说法，我这边的app应该是后台运营端的操作软件，但不管点进哪个图标都是白屏，好像只是套了个操作端的空壳子。弄得这么隐蔽，再结合从昨晚到现在经历的一大堆怪事，我觉得这所学校一定藏着什么很古怪很棘手的秘密。”张灯灯一边分析一边迈着大步走在前面，心中的好奇推着他越走越快。“星冉，学校里有那么多学长学姐都在过普通学生的生活，如果我拒绝加入这个叫运营组的怪东西，最坏的结果可能只是被抹去这段记忆而已。我想弄清楚王舒岚和那头老虎到底在搞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所以就让我去图书馆见见他们吧。”

“放心个头，我陪你去。”

“好！”张灯灯被李星冉轻轻捶了一下脑袋，露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