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无情进退不能,凶性毕露,只见他枯掌一翻,袖中藏着的暗器骤然射出。
这才是他愿意与殉奴真互换,前来毒庄的真实目的,为了从翡翠珠娘那里换来淬了剧毒娘儿泣的夺命暗器。
没想到,还没等他离开毒庄,便派上了用场。
“阿宁小心!”
毒针快如闪电,直扑气力耗尽、躲闪不及的红静宁面门。
雁随风瞳孔骤然一缩,用尽全力扑向摇摇欲坠的红静宁。
红静宁眼前寒芒暴涨,下一秒,被一抹白影取代。
阿风……
她来不及呼喊,就在雁随风要被毒针命中的刹那,一道轻盈紫影如惊鸿掠空,径直挡在两人身前。
“咻——!”
冰冷毒针精准刺入紫青左后肩,紫青一个踉跄,眉头一皱。
“可恶!”
奴无情趁机扭头就跑,结果还没跑出两步,言刹一刀截断了奴无情生路,奴无情猝不及防,破釜沉舟般刺出一剑,浑厚内力气势万钧,然而言刹的刀更快更狠。
铮!
刀势擦着剑身划出一道凄厉鸣响,言刹一刀割开了奴无情的喉咙,鲜血激射,奴无情抬手试图捂住喉咙喷涌的血,不敢相信地望着言刹,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一眼,只看到了漫天飞鸟,惊慌四散,随即是大片的红,彻底封住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光,颓然倒地。
“师姐、师兄……”
紫青嘴角噙笑,面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苍白如纸地松了口气,“我、我这次没迟……”
说完,她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地上。
“师妹!”
“紫青!”
……
与此同时,祀毒庄内部,翡翠珠娘刚走出丹室,奴笑幺便已出现在面前。
“夫人,可是好了?”
奴笑幺笑容灿烂,语气恭敬十足,却没由来地让她生出危机感。
“我要见怀舟。”
翡翠珠娘抬手,手中握着一个白瓷瓶,“你的东西给你,我儿子在哪里?”
“夫人放心,公子人就在银丝槐,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等我们离去,你自能见他。”
奴笑幺伸手,向前迈出一步。
“我要如何信你?”翡翠珠娘冷笑,下一秒收回药瓶。
奴笑幺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那依夫人的意思,是必须见到公子?还是公子的一部分也可以?”
“你什么意思?”翡翠珠娘脸色一沉,浑身泛起一层淡青色雾气。
奴笑幺飞快退出三步外,与她保持距离,“夫人息怒,鱼死网破可不是两全之法,况且,我也要确认你所给之药,真的是无神泪。”
薄雾在翡翠珠娘骤然散开又聚拢,奴笑幺暗自揣摩,半晌又道:“不如这样,你随我前往游丝槐如何?”
翡翠珠娘神色冷漠,握着药瓶的手松了松,继而打开药瓶,倒出一粒通体透明的丹药,“你给的东西,我只做出这一颗,是真是假,你们自行分辨。”
说着又将药丸塞进了瓶中。
“夫人,请!”
奴笑幺毕恭毕敬,为翡翠珠娘让出一条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却始终停留在翡翠珠娘攥着药瓶的右手。
翡翠珠娘抿唇,犹豫片刻,最终妥协,谁想,正当两人准备前往游丝槐时,奴笑幺眸子突然向上一抬。
翡翠珠娘的脚步也蓦然一顿。
嗖嗖——
两道暗器破空而来,直逼奴笑幺,奴笑幺脸上笑意渐浓,身形一退,十指翻飞,藏在暗处的绾萝忽然重心不稳,一下子从楼顶跌了下来,几乎同时,殊珩紧跟着一刀。
铮!
刀锋划过跗骨柔发出刺耳声响,他手腕一疼,竟不知何时被跗骨柔缠住。
“绾萝、殊珩!”
翡翠珠娘脸色一变,顺势拔下发簪,簪子蓦地炸开,化出万千丝蕊,青雾缭绕,瞬间将四人笼罩。
奴笑幺只听过万丝蕊的名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毒气,登时屏住呼吸,以内力发声,“夫人是不想要这两人性命了?”
绾萝身子被跗骨柔缠住,已勒入肉里,鲜血直流,却硬是一声不吭,殊珩也被束住手腕,动弹不得。
“你先放人,我就放你!”
青雾中传来翡翠珠娘冰冷嗓音,奴笑幺眯了眯眼,登时放松了跗骨柔的束缚,绾萝与殊珩顺势跌落,却被一阵轻柔内力接住。
却也在此时,奴笑幺找准时机,跗骨柔闪电般杀向翡翠珠娘。
“师父!”
只听一声尖叫,青雾内砰的一声巨响,奴笑幺连退两步,左手拇指、食指和无名指尽数折断,他喘了口气,看着眼前慢慢散尽的雾气,笑容依旧,“夫人这是不想见二公子了?”
“珠娘,你娃儿在这里!”
忽然一声怒吼平地炸起,陆轻背着昏迷不醒的简怀舟一头扎了进来,“你个龟儿子奴笑幺,老子看你怎么死!”